说完从腰间取出一支竹笛,放到嘴边,幽幽吹了起来。
那笛音有些奇怪,如泣如诉,尖利刺耳,可是那些饿狼听了之后竟然瞬间精神抖擞,比之前更加凶猛了些。
谢辞游见情况不对,回头望向那隐在黑暗中的山巅。整个身形如同闪电一般冲向梵听。
梵听早有准备,立马收了那笛子转身准备离开,可是刚转身,那还带着腥味的一阵风便吹了过来,随即一个孤高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梵听冷笑一声,想着谢辞游如今已经身受重伤,并不是自己的对手。
谢辞游这一次并没有给他这么多思考的机会,直接发动进攻,招招致命,并不给他留任何活路。
眼看着梵听落于下风,梵听突然大笑起来,指向山下,“你就算杀了又怎样,你能救得了她吗?”
谢辞游回头,就看到沈卿姒被几只饿狼围在中间,那沾满鲜血的獠牙,但凡是一口下去,沈卿姒都会没命。
冷眼看向梵听,手中承影已经刺进了他的身体,随即毫不犹豫的拔出,梵听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望向谢辞游,却听得他缓缓开口:“阿娰应该更希望杀死你!”
“你当真以为杀了我你们就安全了,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梵听突然大笑道,指着那还在跟饿狼鏖战的沈卿姒,“只要沈卿姒还活着,你就永远都有把柄,殿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其实还有下面半句话,那便是,只要孟祁离不死,他便不会死!
梵听是何等聪明的人,虽然自己一直都跟着孟祁离,但是从一开始到现在,每一步,他都给自己安排了后路,所以,就算到最后,他一无所有,仍旧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说完不等谢辞游说话,他就直接将长剑从自己身体里抽出,往后倒去。
谢辞游眸子猛地一闪,想到的,是当初离开颍都的白亦潇。
一样的把戏,所以梵听和白亦潇,到底有什么关系?
沈卿姒逐渐感到体力不支,方才破阵已经花费了她很大一部分精力,动作不由的慢了下来。
看到一直饿狼朝自己扑过来的时候,她确实略微迟钝了一下,就饿狼咬向自己的时候,一道黑影猛地扑向她,将她带离了那落下的斧头之处!
她睁开眼,入眼的,便是谢辞游那张沾了血污的脸,鼻子一酸,瞬间红了眼眶,谢辞游迅速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旋即转身,手中长剑挥开,前后相继不断有狼群涌上来,谢辞游却是始终没有松开她。
沈卿姒明白,谢辞游是想带她杀出重围。
“王爷,你放开我,不然我们两个都出不去!”
她着急喊道,可是谢辞游却置若罔闻,抱着她的手一刻都不曾松开。
眼看着他已经负伤,被逼到瞭望台上,沈卿姒情急之下,一把推开他,他猛地后退两步,沈卿姒站在边缘上,他突然喊了一声,“阿娰!”
沈卿姒看着他,站在瞭望台边缘,冲着他凄然一笑:“王爷,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对不对?”
谢辞游点头,“会的,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的。”
他跟她保证,他一定会带着她离开这里。
听到这句话,沈卿姒便像是放心了一般,“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去夺梵听手中的旗帜,唯有这样,我们才能活。”
方才那阵笛音想必就是吹给那些饿狼听的,它们在听到笛音之后全都发了疯一般,根本就没有什么章法,一心只想要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