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姒看了一眼他篮子里的药材,也算是瞬间明白了过来,嗯了一声,往后看了一眼,“送进去吧。”
“哦,好!”
一帛紧跟着回了一句,跟两人行了一礼,便从旁边绕了过去,朝院子里走去,只是在门口又停了下来,回头朝翁韩和沈卿姒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方才从新朝里面走去。
进去的时候看到燕景明在厨房里忙,拎着篮子进去,“燕公子,阿娰姐姐是全都已经知道了吗?”
看到她从里面出来一帛其实就在想,沈卿姒是已经全部都知道了吗?
但是看她的反应,又有点不对劲,看上去未免太冷静了些,所以就越是让人搞不明白了。
燕景明回头看了她一眼,再看了一眼他刚放下药篮子,嗯了一声,“差不多都知道了吧。”
“差不多都知道了?”一帛有些不太明白,而且单单是看燕景明的反应,也不大正常的。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着反正自己也不一定就非要搞明白,上前帮忙,“一帛来帮公子捣药,公子去帮晚上准备药浴吧。”
一帛之前只要得了空,就会过来帮忙,只是今日碰巧,碰到了沈卿姒,但是他还不知道谢辞游已经醒了的事情。
“不用了,你把这碗药送进去,让王爷喝了。”
“好!”
一帛还没有反应过来,应了一声,端起刚倒出来的药往外走,进去就听到了咳嗽声,他整个人就瞬间僵在原地了,因为他居然看到谢辞游正站在屏风前背对着自己穿衣服。
……
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看着那个活生生的人就那样站在自己面前,他着实是整个人都有点蒙,甚至是有点高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王,王爷?”
他小心翼翼的喊出声,望着谢辞游,小心脏更是噗通噗通直跳,生怕那是自己的幻觉。
只见谢辞游慢悠悠的穿好衣服,缓缓转过身,看向一帛,一帛的眼睛几乎也是一瞬间瞪得像个铜铃一样了。
谢辞游见他震惊的样子,神色并无变化,只是一只手置于胸前,一只手负于身后,那脖子上,隐隐还看得到鳞甲,气质一如往常,睥睨不可一世,俨然生来就带着王者气质一般。
“阿娰在哪里?”
他开口问道,沈卿姒让他先睡一会儿,可是等他醒来,人却不见了,这才想要穿好衣服出去找人,适逢一帛进来了。
“阿娰姐姐和翁大夫一起出去了。”
一帛如实回答,可是刚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当真是乌鸦嘴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已经不想再说自己什么了。
随即又立马解释道:“应该是有事情需要处理,亦或者是阿娰姐姐要回去休息了。”
这样的理由,他自己都觉得牵强?更何况谢辞游。
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保持淡定,看着谢辞游,将手中的药递上前,恭恭敬敬道:“王爷,燕公子让属下送来,趁热喝了吧。”
谢辞游几乎是每隔四个时辰就要喝一次药,加上泡药浴的缘故,身上药草气息自然浓郁,是一种自身体香混着药草的香味,闻起来有些涩涩的,却也好闻。
他身上的香味是独一无二的,记就好比沈卿姒身上的香味一样,无论到哪里,无论彼此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从彼此身边经过,他们都可以很轻易地感知到对方的存在,想来,这一定也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