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游开口,语气平淡,也不睁眼。
“你着什么急,檀儿在万蛊村总是好过在这里的,你还是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你这身体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好的,所以先不要想其他的事情。“
燕景明开口提醒道,转过身去做其他的事情去了。
谢辞游也没有再说其他的什么了,而是继续闭着眼睛的,原本清瘦的脸上渐渐升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脑海里却始终是沈卿姒的模样。
他在担心沈卿姒!
此时此刻的沈卿姒,正和翁韩一起站在茅草屋前,看着虚掩的房门,她往四周去看了一眼,准备上前去敲门,却被翁韩给拦了下来。
“不用去了,里面没人。”
翁韩提醒道,很早之前这门就是这样虚掩着,但是那老先生却一直没有回来过。
沈卿姒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的往前,走到门口,抬起手,缓缓推开了门,在门口立了片刻,方才抬步进去。
翁韩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也没有多问,而是直接跟着走上前去,站在门口,就看到沈卿姒在房间里左右环顾着。
房间的陈设非常简单,也非常干净整洁,可想那老先生在出门前是专门收拾了一番的。
一边窗户下面摆着几坛还没有开封的酒,沈卿姒走到桌子前,揭开桌子上的酒壶盖子,里面还有半壶酒,弯腰凑上前去闻了一下,熟悉的酒香猝不及防的侵入脑海。
“这酒……”
她喃喃开口,有些惊讶,更多是的没来得及抑制住的心痛。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得出口,但是翁韩已经可以猜到她想说的是什么了。
“这酒都是一帛派人送上来的,说是这是很久之前就有的惯例,老先生自来到这里,便于少主交好,所以少主很早之前就已经下了命令,只要老先生在云水谣镇一日,酒便不能断。”
翁韩本来是极不愿意提起云言的,但是若是要解释这件事情,他又不得不提到云言。
他甚至可以明显看到沈卿姒在听到云言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眶泛红。
莫名觉得呼吸有些不太顺畅,想了一下,遂又开口安慰道:“阿娰,我们此行是来找老先生的,你不要想太多了。”
不管怎么想,云言终究是不会再回来了。
因为除了他,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云言已经死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清楚自己现在的职责是什么。
沈卿姒没有回答,而是将盖子盖回去,转身看着这间屋子里,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她甚至都可以想象到当初云言在这里跟对方把酒言谈的场景。
抑或是对月而酌,那又该是一副怎样美好的场景。
只是,那样的场景,她再也看不到了,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她自己。
“到底是谁这么无礼,居然在老朽不在的时候擅自闯入老朽的房子。”
正当两人都沉默无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极其不痛快的声音,带着怒气,声调也拔得很高,沈卿姒眼神滞了一下,赶忙出去,站在门口就看到站在院子里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拎着酒葫芦的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