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韩本能想拒绝,但是阿离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转身掀袍坐下,却仍旧是一副很傲娇的样子。
“翁韩,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阿离将杯中酒一口喝尽,一只手支在桌子上,缓缓抬了抬头,望向翁韩,开口问道。
翁韩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在沉默片刻之后,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倒在一边,似是在祭拜着谁。
“沈将军的忌日。”翁韩幽幽开口,眼里噙着恨,语气带着冰凉。
阿离自然是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跟着一起沉默了下去,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让人难以捉摸,准确的说,有些压抑。
“翁韩……”
阿离主动开口,喊了一声,然后缓缓抬起头,望着他,眼神有些动容,喉咙动了动,试探性额张了张嘴,最后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如果我说,沈将军还没有死,你信吗?”
这么多年,从沈知绪去世,到沈卿姒消失,带着檀儿出现,沈卿姒回来,再到现在,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是开口了,终于是说出了这句话。
即使他心里也清楚,现在说出来,并不一定会有人相信,可是过了这么久了,他一直闭口不谈,如今选择说出来,就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翁韩听到这个问题,身子微微怔了一下,神色有些僵硬,却是一直看着另一边,不回答。
阿离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当时我去的时候,老将军并没有死,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他见他迟迟不回答自己,一字一句开口,说完之后又继续道:“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是想给你们留有希望,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我本不想说,老令公也一再叮嘱我,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但是我不忍心看着他独自忍受痛苦,也不想看到阿娰活在自责和痛苦之中,沈将军没有死,只是中了剧毒,毒发时六亲不认,老令公是害怕他伤害到自己的至亲之人,才将他关了起来,这也是应了沈将军自己的请求。”
如果他真的是有其他的目的,也不会等到现在才来说这件事情。
翁韩还是没有回答,白亦潇显然有些着急了,望着翁韩,“不管你信不信,我能说的都只有这些了,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希望你可以帮忙寻找解药,因为只有燕家,才能找到解药,而且我有预感,那个人……”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等翁韩抬头望向他的时候,他方才继续开口:“一直都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这是他一直都感觉得到的。
“何出此言?”
白亦潇说了这么多,翁韩终于是开口了,问了一句,短短四个字。
“因为当时沈将军去世的时候,周围有一股危险的气场,而那种气场,这些年来,我总是时不时都能在周围感觉到,而且,在万蛊山的时候,也感觉到了,非常强烈。”
他此时此刻如此说着,后背都忍不住升起一阵阵凉意,当初在蛊神洞府祭祀蛊神的时候,他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墙壁上出现的眼睛,还有那伴随着出现的危险气场,和当初老祭司死亡时的危险气息是一模一样的,越是这样想着,心中就越是感到后怕。
所以当时他能够活着从万蛊山出来,已然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