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迁宫,实际上能迁的只有贤妃一人。甚至,连贤妃身上戴的首饰,都得被留下来。贤妃用力挣扎着,却挣不脱几个嬷嬷的束缚,只能气得破口大骂:“苏德顺,你假传圣旨!陛下不会这么对我的!肯定是你这个阉人迷惑了陛下!本宫要去找陛下告状!你们松开本宫!本宫要去找陛下为本宫做主!陛下!陛下!”然而,无论她如何呼喊,都看不见明光帝的身影。这座豪华的延庆殿终究将送走它的又一位主人,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也会迎来它的新主人。苏德顺本就沉着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朝两个嬷嬷摆了摆手:“将东西搜完规整好,咱家一会儿再带人收拢。你们先跟咱家把人带到冷宫去。”“是。”苏德顺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贤妃,转身便走。据他所知,徐贵人虽然被折磨地不成样子,但这会儿到底还活着。而且,在冷宫干了这么久的活,徐贵人的身子虽依旧纤瘦,可那把子力气却不在话下。也不知道贤妃娘娘进了冷宫后,和徐贵人之间会不会打起来。若是打起来了,也不知道谁会赢。贤妃身上的珠钗都已经被拆卸完了。这会儿她还在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想去找明光帝要一个解释。吵吵闹闹的,让不少宫人看足了笑话。苏德顺也不嫌烦,任由她吵闹,只要人跑不了,他自然也乐意看个热闹。这位贤妃娘娘自上位起,对其他下人可从没个好脸,甚至是动辄打骂,下面的宫人们自然巴不得她倒下去。贤妃就这么吵了一路,吵得她自己嗓子都哑了,最后还是被直接丢进了冷宫宫门。宫门重新落锁。贤妃被扔下后就立刻爬起来,但还是晚了一步。她用力拍打着宫门:“放本宫出去!你们这些下贱的奴才,居然敢关着本宫!等本宫见了陛下,一定要好好告你们一状!放本宫出去!”苏德顺看了看门口守着的两个侍卫:“好好看着,人要是跑出来,陛下可不会饶了你们。”两个侍卫脸色一肃:“是。”苏德顺深深地看了一眼冷宫那两扇已经落了色的宫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贤妃的呼喊,被他完全扔到了脑后。她这个人,也在短短几天时间里,被明光帝完全忘了个干净。这宫里,从不缺新人。皇帝身边,也从不缺能讨他欢心的人。没有贤妃,还有德妃、良妃、淑妃、吴嫔、琴嫔、敏嫔……明光帝的后妃人数在历朝历代的帝王中虽算不上多,但也有五十余人。这些人里能被他想起来的,少之又少。更何况,今年的宫里,在经过一次大选后,又多了几位新人。没了这个张贤妃,日后说不准还会有另一位张贤妃的。温游跟着汪值,带着西厂的一小部分人,便直奔张府。西厂的其他人则被安排着去了其他人府上,务求一次性将人全部抓住,绝不允许打草惊蛇。这样的阵仗,将整个京城的人都吓得纷纷躲了起来,一个个都悄悄议论着:“这是什么情况?西厂的人又要杀人了吗?”“哎哟娘嘞!这西厂的人怎么总在杀人啊?我还是赶紧回家吧!太吓人了!”“别看了别看了,都别看了。西厂的人要抄家杀人了,快走吧!”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温游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他们西厂貌似没有亲手杀过人吧?才成立两年,他们的名声到底是什么时候差成这样的?随着西厂的人的走动,周围的街道很快便清空了一片,很多店铺也都迅速关了门。有胆子大的,凑在门缝或者窗缝里往外看,看这些嚣张的西厂厂卫如何的张扬。张家,当朝正二品官员、当朝贤妃娘娘的母家,住处自然离皇宫并不远。也是这次江南赈灾银贪污案的主谋。汪值带着人直接就要进门,却被两个守门人拦住:“放肆!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也是你们这群阉人能随便放肆的?!”西厂的人虽然直奔张府,下人也去禀报了,但张府的人却并不觉得西厂的人是冲着他们来的,或者说哪怕西厂的人要来,也只能客客气气的。毕竟,他们张府的主人可是当朝二品大员,是贤妃娘娘的亲生父亲!汪值眉头皱起,抬起手,动了动手指。旁边立刻就有两个人抽不刀来。鲜血从那两个守门人的脖颈流出,喷洒了一地。汪值嫌恶地皱了皱眉,抬脚进了门。其他张府的下人看到这一幕,先前的自信和嚣张瞬间消失不见,一个个纷纷往后退,不敢跟西厂的人对上。他们与守门的那两人一样,可都是肉体凡胎!刀子从脖子划过,也会流血,也会死的。温游看了一眼那两个捂着脖子,死不瞑目的守门人,淡定的收回视线,跟着汪值越过张家的门槛。,!嗯。他什么都没看见。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有下人去将情况禀报给了府里的各位主子。西厂的人直接在门口动了手,这意味可不对劲。张大人此时已然换下了朝服,正身着一件暗红色的锦缎长袍,迈着方步走来。他的长脸上,皱纹只长在眼角和嘴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半分老态,反而带着一丝成熟稳重的魅力。他在汪值面前站定,沉着脸,不怒自威:“汪厂公,这是做什么?在我张府门前杀我张府的下人,可问过老夫了?”汪值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抬手:“全部拿下!”“是!”所有西厂的人立刻出动。一部分早已将整个张府团团围住,另有一部分跟着汪值进了府,开始在全府搜索。张大人见西厂的人这番作为,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却是满脸愤怒:“汪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今日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本官必要禀明圣上,让圣上为本官做主!”“张大人,西厂办事,何时需要理由了?”汪值玩味地看了张大人一眼,仿佛是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你……”张大人气极。汪值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张府中的一草一木。等厂卫们将整个张府的人都抓来后,他这才淡声道:“温游,你去核查一下,可别漏掉一个人。”“是,厂公。”温游拱手应声,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便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来这边。张……”温游一个一个念,没看到人,便用一根木炭笔在册子上面做一个标记。直到将册子上的人名都念完,他这才向汪值禀报:“厂公,差三人。”:()快穿之我是人渣渣终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