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滑到他后颈,没入他发根里,指尖贴着他后颈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她能感觉到他颈侧的脉搏在她指腹下跳得又快又沉,像是一头被关了太久终于放出来的兽正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耐心。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贴着她大腿外侧细嫩的皮肤,缓缓地探进去。苏淡月整个人绷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他的后颈,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皮肤里。
她的呼吸碎成了一片,胸口随着急促的喘息而起伏着,毛衣被推上去大半,露出一截泛着薄红的腰线和往下起伏的弧度。
谢渊的吻从她锁骨上抬起来,重新堵住她的嘴唇。
他的动作跟这个吻一样,缓慢而坚定,像是在一寸一寸地把她所有的防备都碾碎,让她只记得他的温度、他的呼吸、他贴着她心跳的频率。
苏淡月被他压在沙发里,整个人软得像一团被揉散了的面团,所有的力气都被他的吻和手指一点一点地抽走。
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滑下来,攥着沙发垫的边缘,指节泛白,指尖在布料上划出细密的褶皱。
客厅里只开了玄关和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沙发上方的吸顶灯没开,整个空间被那一点暖光拢着,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裹了一层薄膜,把外面的夜色和冷空气都隔绝在外。
谢渊的呼吸从粗重变成了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落在她耳侧,带着震动和灼热。
他的手扣在她腰侧,把她固定在沙发垫和他之间那点狭小的空隙里,退无可退。
苏淡月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碎碎的水光,嘴唇被他吻得又红又肿。
她偏过头,把半张脸埋进沙发靠垫里,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咙和棉布之间,变成断断续续的、闷闷的呜咽。
过了很久。
谢渊最后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的时候,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呼吸碎而急促,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瘫在他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呼吸也还没有平复,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头顶。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松了一线,但没有放开,只是从紧箍变成了圈着,掌心贴着她后腰那一小片被薄汗浸湿的皮肤。
苏淡月趴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又哑又软,带着没散尽的鼻音:
“……你明天不上班吗?”
谢渊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他肩头,脸颊上还残留着没褪干净的薄红,嘴唇微微肿着,像一朵被揉皱了又展开的花。
他抬手,指腹擦掉她眼角那一滴还没干透的泪痕,声音低低的:
“不上。”
苏淡月愣了一下:
“明天不是周五吗?”
“嗯。”他把手收回来,搭在她后腰上,语气平平的,“请假。”
苏淡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被厚棉被盖住了。
谢渊没有听清,也没有追问。他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点,下巴搁在她发顶上。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楼下的香樟树在风里轻轻晃着,偶尔有几片叶子从枝头落下来,飘飘悠悠地落在人行道上。
公寓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道谁家的窗扇被风吹动的轻响。
苏淡月后来在他怀里睡着了。
谢渊低头看着她合上的眼睛和微微颤动的睫毛,看了很久。
然后他偏过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嘴唇贴着她光洁的皮肤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闭上眼。
落地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安安静静的,像一层温热的、不会熄灭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