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淡月整个人绷了一下,膝盖条件反射地蜷起来。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再动,只是贴着她,像是在等她自己松开。
她咬着下唇,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地把腿松开。
。。。。
这次很慢,像是特意在等她跟上。
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被温水泡开的蜜,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地化开。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耳侧,急促而粗重,一下一下地拂过她耳后的皮肤。
随后越发**。
苏淡月被他压在枕头里,困意已经被*碎了大半,可身体还懒着,使不上力,只能被他带着走。
她的手指从他肩头滑到后颈,没入他发根里,指尖贴着他颈后那一小片被汗意浸得微微发潮的皮肤。
“!!别……别!”她忽然偏过头,声音带着哭腔和喘息,又软又急,“你这样……我还怎么睡!!”
谢渊从她颈侧抬起头来,看着她。她的脸埋在枕头边缘,只露出一只湿漉漉的眼睛和半截泛红的耳朵。
那只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尽的困意,可底下那层薄薄的雾气已经浮上来了,像是一潭被搅动了的深水。
他低头,吻在她露出的那只眼睛上,嘴唇贴着那一小片温热的眼睑,力道很轻。
“做完再睡。”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只剩下气音。
然后他继续。
苏淡月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棉布和发丝之间,变成断断续续的、闷闷的呜咽。
他的动作没有停,她的困意也没有完全散,就这么在半梦半醒之间……
直到她再也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
过了很久。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的时候,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呼吸碎而急促。
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呼吸也还没有平复,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头顶。
苏淡月趴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又哑又软,带着没散尽的鼻音和一点像是被折腾狠了的委屈:
“……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谢渊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他肩头,脸颊上还残留着没褪干净的薄红,嘴唇微微肿着。
他抬手,指腹擦掉她眼角那一滴还没干透的泪痕,声音低低的:
“乖,给你请假?”
“每次就知道请假,我才不要请假。”苏淡月小声说。
“好。”他把手收回来,搭在她后腰上,语气平平的,“那下次我尽量*点。”
苏淡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被厚棉被盖住了。
谢渊没有听清,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点,下巴搁在她发顶上。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楼下的香樟树在风里轻轻晃着。
公寓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