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昭屿知道薛芊宁与李叙安私会。他今日出现在茶楼,并非偶然。他在敲打李叙安,让他知道你也是有背景的,不能轻易伤害你。】
苏淡月垂眸,手指轻轻摩挲竹签边缘。
薛昭屿肯定对她有了一丝关注,否则怎么会警告李叙安。
只有一丝,却不够。
只有爱,才会产生占有欲。
显然谢昭屿只是单纯觉得她可怜,而且这件事还跟他的庶妹有关。
而她要做的就是伪装人设,继续接近他。
当天夜里,李叙安回来得很晚。
他进门时,苏淡月正坐在灯下缝补他那件官服,针脚细密,一丝不苟。
“夫君回来了。”
她起身,接过他脱下的外袍,动作自然又娴熟。
李叙安看着她。
灯影下,她脸颊瘦得几乎没什么肉,下颌尖尖,衬得一双眼睛格外大。
眼尾那抹薄红在烛光里若有似无,像是哭过,又像是天生自带。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
那时苏立恒请他过府饮酒,她躲在屏风后偷偷看他,被他发现,羞得打翻了一盏茶。
后来她捧着新沏的茶出来,手指白皙纤细,脸红到了耳根。
那时他想,商户女又如何,这般容貌品性,比许多官家小姐强多了。
可那不过是三年前的事。
如今再看着她,李叙安心里只剩一种隐隐的厌烦。
她太瘦了,太素了,太不声不响。
往那儿一站,像一张旧年画,褪了色,没了生气。
而薛芊宁,鲜活,娇纵,带着侯府千金的底气,挥挥手就能给他想要的仕途。
“淡月,”他忽然开口,“你想家吗?”
苏淡月手一顿,抬起头,目光迷茫:
“家?这里就是我的家啊。”
李叙安看着她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说不下去。
“没什么。”他别开目光,“早些歇着吧。”
他转身进了书房。
门关上后,苏淡月将那件官服叠好,放在一旁。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带着京城初夏的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