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三日路,等从这刚经过的小镇出去,就会分隔两路。
从客栈的马棚出来回到大堂,叶浮尘一眼便看到了他们围坐的桌上放着的帷帽。
今日没怎么见过丹欣戴着这顶帽子,赶路时都在马上疾驰无人会注意到他,如今暂留此地叶浮尘想他许是忘了。
“不戴上了?”他好心提醒。
丹欣见他回来,看了看周围。菜还未上,人也还未全部回来,不过也怕占了位置便将帽子从桌上拿下放到了腿上。
“现在已经没必要戴了。”刚才阿瑜上去时忘了叫他帮自己带上去存放。
他的意思并不只指现在,本来这顶帷帽就是为了观看比武时防止问丹心发现他。现在人早就走了,他们也已离那处很远,没必要再戴着挡他视线。
过了片刻该回来的,该下来的也都聚在餐桌边,每边坐两位刚好能坐下八人。这几日的饭点气氛都跟聚餐一般,叫丹欣很是怀念。
穿越前每逢佳节的团圆饭,穿越后也有养父养母还有邻居竹马的陪伴,结果一年多前惨遭厄运。
如今他在宁王府已经习惯了与阿瑜两人共餐,就连过节也就他们两人。若遇到陛下设宴,他现在只是客卿没有其他身份无法陪同,那节庆这几日也就只有他一人,王府侍从规矩繁多碍于身份断不敢与他同桌。
想到这丹欣不免哀叹了一声。
“不合胃口?”夏侯瑜看向他,正准备给他夹菜的手又收回去。
丹欣摇摇头,解释道:“没有,味道还不错。我只是在感慨,难得这么多人。”
话里的寂寞夏侯瑜听了出来,他冲桌边的大伙笑着做出了邀请:
“各位以后路过,可以来王府叙叙。沈晗庭你也是,以后记得多带他们来玩呀。”当然这里面可不会少了沈晗庭,暗示他多带乐荧白来王府找丹欣玩,叶浮尘就不必特意点了。
“真的吗,那到时候我就不客气了。”舒云恒信了他的话,至于未来会不会去宁王府见见世面打打秋风那也说不定。
小辈们的玩闹,元尧这位老人只在一旁抿着茶水默默笑着。这种分离前的小聚又怎会缺少酒酿,搞得他都想小酌一杯,
可惜他现在受了内伤,还有大夫在旁边盯着,不然这一桌餐食也不会只有淡茶相配。
众人到了分别的时候,马背上丹欣抱着夏侯瑜与乐荧白、叶浮尘等人道别。街巷边,今日才支起的小画摊稍显冷清,落魄画师张望着四周时不时打量着远处。
他们骑着马在街上缓慢驰行,许是马匹离得近了些,地上还有不知谁泼的水,马蹄溅起泥水险些将画摊铺出来的宣纸滋上脏斑。
待出了镇口石坊,与他们做了最后的告别便都提了速。
镇上,那新支起的画摊又收了起来,画师也不知去了何处。
夏侯瑜骑着骏马奔跑了片刻,突然停了下来往早已经没影的小镇方向瞅了几眼。
“怎么了?”丹欣跟着他往后看了看,这里已经上了郊外官道,周围除了草石虫鸟外一个活物都没有。
“还是把这个戴上吧。”夏侯瑜没有回答,他隐约感觉有人跟踪,可回头一看又觉得像是错觉,他思考了一瞬最终只得将丹欣背后挎着的帷帽重新给他戴了上去。
另一边,有温合在前引路,又赶了几日路的乐荧白一众顺利进了灵仙岭。山内钟灵毓秀,还种了不少药草,乐荧白忍不住在心底吐槽这里就像是万花和药宗的综合版5A景点。
“义兄!”一位衣装淡雅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在这久等多时。
此人便是温合的师父,也是元尧的老友认的义妹,灵仙岭老门主林花茗。收到了小徒弟的来信,得知义兄身中难治内伤她在这等着干着急,若非徒弟们拦着她早跑出去接人了。
事发急切没想着会来很多人,她叫温合将元尧扶到客房,自己为义兄再行诊断。年轻人见识不比他们这群老人,林花茗一探这内息走势便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招数。。。那个新黑月阁主难不成是那老阁主的徒弟?”若不是早从义兄这知晓方言苦那个老东西死了,她都要怀疑这新阁主仅是一个化名。
“师父你知晓此招?”遇到没有见过的招数,温合研学心立马升起。
林花茗就诊时不忘就这招的展现为这位小徒弟做讲解:“黑月阁前阁主方言苦的绝学,断生掌。招如其名,就是冲着断人生路去的,若无特殊点穴法根本无处能治。”
“那您既然知道招数,那便是见过。既然见过,那您应也研究过如何解招吧?”舒云恒可听过林花茗当时医仙的大名。
本来以他以前与灵仙岭众多大夫的矛盾,他敢进来就是来讨打的。可为了元前辈,还有这个没见过的招,他还是冒死进来长长见识。
林花茗朝他这名陌生的家伙看去,这一细看就想起了他是哪位。
“你这个小毒物怎么跟来了?罢了,进都进来了想听就听吧。”与元兄一起来的就先不计较以前的事。
“此招非一掌能成,每一掌所乱经脉不同,若要安全破解需要他人按逆序依次解穴。最快的方法就是找施招者,若义兄还记得顺序我等也能一一破解。”
林老前辈将她研究半辈子研究出来的解法告知各位,众人为之一惊。
“居然如此,若伤者不记得顺序那不就逼着人找他吗?”想到这,沈晗庭似乎察觉了关要。
“那要是连他都不记得顺序,那不就完了吗。”温合还在担心这毒掌究竟能不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