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书闲依旧低着头:“儿臣知罪。”
可他的表情没有半分知罪的觉悟,在离国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该低头他还是知道的。
如果你不是最强的那一个,就要适当是弯下膝盖,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都是哄人的,若是背后的势力不够强大,不愿意弯下膝盖的后果就是死!
“看来你叔父教了你不少啊。”景枭的话仍然无法辨别喜怒。
景书闲的叔父就是凌相,虽是他的叔父,可年轻时为了一个女人去了离国,一路考取功名,做到了现在的位置,便不想回来了。
在离国的朝堂里坐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还没有被玄华发现,不是他足够小心谨慎,而是从来没有跟空叠国联系过。
哪怕是一封书信。
这也是为什么凌相管不住景书闲的原因。
景书闲不置可否:“儿臣承蒙叔父教导,感激不尽。”
他本来只是替父皇送一封信给叔父,谁曾想正好遇见何淼淼上京求嫁端王,一见倾心,那时候他就发誓,得不到何淼淼就不会回来。
“你是该感激。”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
景枭抬头望去,只见一身穿蓝衣,头戴金雀步摇的女子踏着莲步进来。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另外两位妃子和皇子,阵势挺足。
景枭后宫女人众多,刚刚开口说话的那位是唯一的贵妃,跟在她身后有貌略逊色几分的就是璇妃和筝妃,皇子也分别是三位妃子所处。
景枭只有一位皇后,那就是景书闲的生母。
所以刚刚进来的人没一个跟景书闲是有关系的。
景枭知道景书闲回来的消息一传出他们就会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有些头疼的扶住额头,挡住视线:“朕实在是不懂你和你叔父都栽在一个女人身上是为什么?”
作为权力和财力的拥有者,不是应该享受美人香车在旁的日子吗?
景书闲跟景枭说不到一块去,索性闭口不言。
刚刚开口的贵妃见没人接她的话,干咳了一声便识趣的不再说话。
景枭继续道:“既然回来了,那就应该挑起你应该扛的责任。”
景书闲低着头的唇角微勾,刚刚他在这里跪了半天,父皇不说,偏偏等到所有人到齐之后才说,不是故意的还是什么?
果然贵妃急了:“陛下,王爷才刚回来,离家这么多年,都城变化很大,不如先让王爷了解了解?”
她的儿子也附和道:“是啊,大哥一路上舟车劳顿幸苦了,得好好休息几日才是。”
一人一句,无非是想阻止他获得实权罢了。
可景枭已经想定的主意岂是他们能阻止的?
大手一挥,身边的太监立刻拿出早就拟好的旨意:“陛下有旨,景书闲蕙质勉励,敬慎持躬,今立为皇太子,钦此。”
景书闲终于能站起来了,虽然跪了一阵,突然站起来,脚下有点发麻,但他很好的掩饰掉了,眼角瞟到这些不请自来的人的眼神,心中的笑意更深。
“你刚回来,都城的确有了许多变化,过两天朕会设宴。”
景书闲点头表示知道了:“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至于父皇的后妃和其他皇子们要说什么,他完全没兴趣知道,回家陪淼淼才是正事。
景书闲回来时何淼淼已经醒了,高霖虽然没有给她用蓝眠,但把她被他打晕的记忆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