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尝了一口,绵密鲜甜,热乎乎,的确很好吃……没了暖汤,吃月饼好像也不错。
小姑娘的包袱里装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其中一小檀木瓶吸引了秦绝目光,若水。
汝阳离氏不仅道术卓然,族人酿酒更是一绝。
其中有一酒‘若水’,三十年得十两,被天下人追捧为天岐第一酒。
小姑娘注意到了秦绝落在若水檀瓶上的目光,紧紧抓在了手里,摇头道:“这个不能分你,它是我给皇兄的!”
秦绝冷笑,甩袖回房,足尖刚刚落地,屋顶上又是一阵鬼叫。
秦绝抬头,果然没猜错,屋顶瓦片常年失修,青苔湿滑,小姑娘不知是为了躲避什么,一脚打滑,圆乎乎直接滚了下来。
“二皇兄救我小命呀!!”
小姑娘惨叫,秦绝挑眉,紧抿的薄唇勾着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他伸手,小姑娘啪嗒,他手臂又是一痛,小姑娘稳稳当当,正正落在他怀里。
“呜呜,二皇兄你这住的什么破地方啊!怎么到处都是蛇?!”
低喃责怪话音未落,秦绝抬头,一条绿油油的三角蛇爬在房檐上,嘶嘶吐着红信子。
秦绝猜,它是不是为刚才死在高墙上的那条蛇报仇而来?
若是的话,一根银针自指袭出,三角绿蛇扭身要逃,却快不过秦绝的银针,当场挂尸屋檐。
一死一生,再不相见,倒不如一起黄泉作伴。
秦绝也是在那一日才发现,小皇妹秦扶苏怕蛇,怕到了心神俱颤的地步。
“阿榛!!有蛇卵!!我一脚踩碎了好几个!”
呜呜呜,扶苏眼泪快要掉下来,最近天天遇蛇,每每又是冷不丁地猛来一下,她的小心脏哦,实在是受不住了!
秦绝打量着扶苏适才所站的位置,落叶堆叠中,的确是一窝蛇卵,鸡蛋大小,乳白色的卵壳上还有些奇怪的花纹。
只是扶苏不知情时,猛地一脚踏上,大多卵壳已碎裂,如此简单瞧一眼,无法判断究竟是什么花纹。
扶苏心肝都在发颤,秦绝伫在原地不动,她只能仰赖在秦绝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一副打死都不撒手的架势。
怀中人跟年幼时并无太多差别,仍是很轻很软的一团,其实与小狐狸母子俩像极了。
“没事,只是蛇卵而已,小乖别怕。”
哄小狐狸似的,不着痕迹地搂紧了怀中人,掂量了会儿,秦绝暗道,比入孤月幕之前更瘦了八两,得再多多补补。
“此处既有蛇卵,雌蛇说不定也在附近!”
扶苏一想到这个,恨不得缩成球钻进黑袍男人袍袖里,再也不出来。
“咱们要不换条上山的道?”
秦绝答应的话到唇边,蓦地改口道:“此山道距离山顶瞭望塔台最近,趁着夜色深,我抱你上山,会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