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从小到大,她对秦绝的了解……她不信秦绝会做出——派天岐黑影卫暗中刺杀奴兰国主,如此蠢事。
而且,就算天岐与奴兰之战争无可避免……那么,挑起战争的罪名,绝对不可以落在天岐。
“复陆小姐?您认识这位周鹤公子吗?”
此刻,扶苏从桌案上顺手拿的一双银筷子,正戳在褐衫周鹤尸体上……染着血珠的银筷尖端渐渐发黑……
她抬眸冷冷直视复陆小姐,或者说是男扮女装的柳七更确切一些。
柳七吓得花容失色,虚弱地靠着侍女,难受得直咳嗽。
很难想象,自从晚宴开始,入座后便一直咳嗽的柔弱千金小姐,适才还随着花鼓声,满庭翩翩起舞,惹人瞩目。
柳七演技很是不错……扶苏忙里偷闲地乐呵想……但细节部分还有待继续努力完善。
“我身体不好……咳咳……父亲向来不愿我踏出家门的……”
‘复陆小姐’手捂着胸口,似乎那里真的疼得‘她’难以忍受。
复陆老爷焦急赶到‘复陆小姐’身旁,用身体挡住了扶苏探寻他小女儿的肃冷目光,怒然质问。
“一个天岐暗潜我复陆府的黑影暗探,我女儿怎会认识她?”
复陆老爷对扶苏怒目而视,但扶苏听老宰相那言外之意,分明是说给了端坐首座的俊美国主。
“你莫要胡乱攀扯!!今日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哪怕你是国主特意邀请赴宴的贵客,老夫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既然复陆老爷你如此着急,我便也用不着慢慢道来了……请复陆老爷回答我三个问题。”
蹲久后突然站起,扶苏眼前一片发黑,缓了会儿,她才重新找回视线,将那一根尖端发黑的银筷举到复陆老爷面前。
“先问复陆老爷……周鹤的血中为何有毒?”
——原本,以周鹤起身拔剑而舞之时,那一下拔剑的力道,她觉得周鹤还是有些剑道底子在的。
但是,周鹤刺向奴兰国主呼韩邪的那一剑,瞧着剑气冷冽,实际上却不堪一击。
她毫不怀疑……哪怕是赤鳞铁甲未能及时护驾,呼韩邪自己也能从周鹤剑下逃脱。
因此……她回想了下最初打量参宴众人时,对周鹤的印象……
他全程表现得很是坦然,但在周遭的觥筹交错中,他只喝了一口琉璃杯中的葡萄美酒。
那时候,扶苏还以为那位模样周正的褐衫公子是因为求亲而紧张。
现在想来,紧张不安是有……但却非复陆小姐招婿。
只可惜,那时候她未能及时,对这褐衫周鹤有所注意。
“再问复陆老爷……周鹤胸口为何贴身藏有一面手帕,上面所绣的奴兰花,出自复陆小姐之手。”
扶苏最先抛出‘周鹤中毒’之问时,复陆老爷表情冷淡……但听闻扶苏提及‘奴兰花手帕’……
复陆老爷由管家搀扶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扶苏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继续热趁热打铁,“最后一问,我想请教一下帝姬娘娘……”
扶苏淡然目光与帝姬娘娘交错……
两步之外,捏着帕子掩鼻的帝姬娘娘貌美华贵,不达眼底的笑意迎上扶苏的试探。
“榛夫人请说……”
……榛?榛夫人?!
与黑袍男人假扮夫妇是一回事,被人当面直接称呼她为阿榛的夫人,感觉十分古怪,但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扶苏喉咙猛被噎住,惊诧之下,一刹那间竟是忘记了想要讯问帝姬娘娘什么。
一晚上,因奴兰国主**裸紧追扶苏视线而烦躁憋闷的黑袍男人,敛眸藏下极浅的一抹笑意。
庭上,却突然响起了奴兰国主的狂浪笑声,“哪里是榛夫人,分明是我的小离儿回来了!”
黑袍男人眸底笑意瞬逝,抬眸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