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便是,她早上醒来时,甚是凄凉的发现,她落枕了。
至于卫唤云与沈长乐两人,不想和她一起丢人,连太医院也不肯陪她来。
于是,扶苏便只能自己一人到太医院找太医瞧瞧了。
走在路上,她无限愤恨,“亏我平时还这么疼你们,关键时刻竟然给我溜了,你们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脑袋猛地一痛。
扶苏痛呼,“谁啊?找打呢?出来道歉!!”
霎时,杀猪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也就是因着这个声音,她见到了,自从上回街尾一别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面的沈侍卫。
沈侍卫戴着与她二皇兄颇有些相似的鬼面具,一身紫衣猛然出现,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扶苏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想着,快下雨了?
这个时辰,沈侍卫为何会在她去太医院的路上,与她遇见,是特意等着她呢?还是偶然出现的?
怎么可能是偶然遇见的呢?
她又不是还没有睡醒,沈侍卫身为暗卫,若非情况紧急,不得已之下,是不能出现在他奉命保护的人面前。
然而,沈侍卫那双黑眼圈,沧桑面容,是多久没好好睡上一觉了呢?
怎么地?身为她的暗卫,她最近也没有搞事,害得沈侍卫连将就睡一觉都做不到吧?
沈侍卫如此忙碌,不怕伤了他自己的身体么?
思及此,扶苏她蓦地鄙视自己,怎地还有空担心沈侍卫,沈侍卫突然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是她的父皇出事了么?!
扶苏心底咯噔一下,但父皇的安危其实根本轮不到他来着急,他的身体应该由他的后宫之主,皇后娘娘来照顾才是。
哪怕皇后娘娘照顾不过来,后宫佳丽三千人,她们可是盼着照顾他的身体呢!!
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被他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小女儿,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呸,呸,我才不是狗呢。”
沈侍卫看着扶苏脸上瞬息万变,咬牙道:“请公主殿下,帮一帮二皇子殿下。”
闻言,扶苏心头咯噔一下,“二皇兄?他怎么了?!”
落枕的扶苏歪着脖子,焦急追问道:“二皇兄不是在皇城郊外的军营里练兵么?!不对,离我上次见他,也是大半个月前了!!我就说很奇怪嘛,二皇兄不过是去了皇城郊外,怎地连北山庭的斋舍都不回来了!!他是受伤了么?!”
扶苏一连串的问题,弄得沈侍卫不知先回答哪个好,或,要不要如实回答。
然而他已经走到了公主殿下面前,咬牙闷声道:“天岐东境以外的莘罗国侵袭了天岐的海昏郡,东境水师都督卫唤音无力抵挡,令莘罗船队将东境最重要的沿海大郡海昏郡夺走,据战报,海昏郡的天岐百姓无一例外,都成了莘罗国的俘虏。”
“前不久,萧右相带着满朝文武跪在太极殿外死谏,炀帝终于下旨,发兵征讨。”
“大殿下是主帅,二殿下协助大殿下运送粮草。”
闻言,扶苏不待沈侍卫说罢,快速掠过他,直朝皇城郊外的军营方向走去。
她告诉自己快点,要再快一点,她要与二皇兄一道去海昏郡。
沈侍卫一把拦住了她,“公主殿下,您就算飞过去,也见不到二殿下了。御旨一下,根本没有留给二殿下准备的时候,大军直接开拔,如今怕是已快到海昏郡外……说是运送粮草,其实北境军的粮草根本握在萧右相手里……”
不用沈侍卫交代清楚,扶苏亦是明白,萧右相此举,根本是打算一举两得,一石二鸟。
父皇这些年的行事愈加昏聩荒唐,后宫由着萧皇后把持,前朝早被萧右相与其党羽势力紧控。
萧皇后还有一个嫡子秦宸,只要她的父皇一死,琅琊萧氏便会扶持秦宸登基。
到那时候,天岐皇朝的秦氏江山,只会是琅琊萧氏的囊中之物。
然而在扶着秦宸那傻胖子坐上太极殿的帝位之前,皇后娘娘萧道韫首先要做的,便是解决掉炀帝其他已经成年,且在朝中声望颇高的几个儿子……其中便以她的大皇兄,手掌天岐北境军权的秦穆;还有她那总是神神秘秘,看似毫无根基,却连天岐皇族,隶属于天岐之主的黑影卫都能调动的二皇兄,秦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