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刚一开口,便将这美好的意境毁得一点不剩,“梨子,你给我出来,再不出现,小心我揍你。”
从竹林深处钻出一个小小的男娃娃,轻轻啜泣,“娘亲,葡萄打我,我不活了。”
白衣女子无力扶额,“葡萄打你,你便不会揍回去么?”
她很是抑郁,怎么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两兄妹,差别怎么那么大,倒像是弄错了性别?
秦稷并非秦绝亲子,秦熙亦是秦绝与那妃子商量好的一出戏。
随着天岐皇朝疆土的扩大,太极殿上那些老臣便又开始要秦绝立太子。
似乎身处皇朝帝位之上,便永远逃脱不了东宫,太子,家族,外戚……
她是这样,姜姑娘也是这样,容三直到如今还在派人到西洲大陆各处寻找姜姑娘的踪迹。
前些年,秦绝与她商议,将秦缺带回胤都皇城,由他严加管教,免得以后天岐皇朝葬送在秦缺手上。
扶苏苦恼了整整两日,觉得秦绝提议并非不可行。
她点了头,秦缺便被秦绝派了黑影卫从凉州竹馆带走。
不久之后,她便有了一对双胞胎。
梨子出生后身子孱弱,从小便由她时时带在身边照看教导,性子便也宁静淡泊一些,不与人争,而葡萄,由于她那时将精力都花在梨子身上了,无多余精力来照看她,便放养了。
让她随着邻居家的娃娃一起玩耍。
待她意识到葡萄的教导问题,葡萄的闺秀风范时,葡萄早已上山下海,捕鱼打鸟,打架撒泼,闺秀风范全无,活像个野孩子了。
她每每看着性格迥异的两兄妹,总要望一望天。
她这般风华绝代,聪慧无双,却后继无人,真真是人生一大悲事。
……
…………
葡萄从远处跑来,扯着嗓子喊,“娘亲,山下,山下,有一个坏蛋,把葡萄的骨头,抓走了。”
她端庄落在葡萄前,顺手折了一根手臂粗的竹子,“哪呢?带娘亲去,娘亲揍他去!”
葡萄欢快点头,欢快领着扶苏向山下跑去,而被遗忘在角落的梨子缓缓站起,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拍拍衣角的落叶,灰尘,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小小年纪,便已然能够看出那一身的绝代倾城风华。
浩然正气,铮铮傲骨。
“葡萄,你这不是让娘亲去丢人么?看来,我又有得操心了。”
她和葡萄一路狂奔,葡萄一路唧唧喳喳。
“娘亲,那伙坏人还抓了一个美男子呢,比父皇还要美,真的。”
她瞥瞥葡萄,“你懂什么是美男子么?”
葡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葡萄当然懂了,娘亲不是常说,父皇是个美男子么,那和父皇差不离的,不也便是美男子了么?葡萄觉着,那人比父皇还要美上几分的!!”
“葡萄,娘亲有说过父皇是美男子么?”
“有。”
葡萄回得异常坚定。
顿了顿,葡萄又道:“娘亲,把那人捉回来,呃,是,救回来做葡萄的压寨夫君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