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怒极了,吼道:“皇兄!皇兄!你皇兄念叨个没完!皇兄幼时教导的‘动口不动手’你倒是记起来啊!!!”
另一个‘扶苏’脾气之大,也不遑多让。
闻言,猛地回过身,玄鸟墨银步摇往扶苏身上猛地一砸,眼中极尽讥诮冷笑。
“这一支玄鸟墨银步摇,属于天岐帝君之后!!可你却说,它是你的!!”
扶苏大怔,什么叫做,属于天岐帝君之后?
身着火红嫁衣的神秘女子对懵然的扶苏嗤之以鼻,冷声嘲讽。
“天岐之主封后时,它才会从天岐宗山,瑶山神庙中被请出来,由天岐帝君亲手交给他认定的结发之妻。”
“你要辩解是偷的吗?扶苏,你我都清楚,瑶山神庙,哪怕汝阳离氏族长在世,也闯不进的!!”
“除了秦绝登基为帝,封后时,他亲手给你!!否则,你该如何解释这支玄鸟墨银步摇是如何到你手里的?!”
神秘女子毫无停歇的再三厉声质问,字字句句,都如利剑戳在扶苏的心口上,疼得流血。
什么封后?什么结发之妻?她不记得了……
关于这一支玄鸟墨银步摇的来历,她更是从来不知道,它是天岐帝后的所有物。
三年前醒来时,这支除了造型古朴雅致,再无其他长处的步摇,已被放置于她的床头。
姜姑娘告诉她,那是她随身之物。
连她陷入昏迷前,都紧抓手中不放,姜姑娘为了更好地诊治,后来还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她手中取下的。
扶苏摩挲着步摇上的玄鸟纹,鬼火尖针却再次袭来,扶苏旋身利落避开,抹了把渗出唇角的血,猛然咳嗽了两声。
火红嫁衣的女子怒然喝斥,“皇兄究竟是不是秦绝杀的?扶苏你包庇了他!!是不是?!”
步摇被紧攥手心,扶苏后知后觉,她能控制她自己的身体了?!
应是已经摆脱了顾渲手中骨笛笛音的控制,难怪她适才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是孤月破阵符诀并未最终成型。
因此,她前头也就是跳了一番舞罢了。
那么……是刚才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热雨,助她一臂之力?
突地,扶苏心生一计,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点头向神秘女子承认了杀害皇兄的指控。
“是呀!我与秦绝联手杀了皇兄!你来打我呀!!”
灼炙狂风骤然凄厉呼啸,万千惨绿鬼火凝成尖针,齐齐袭向扶苏。
扶苏却回身便跑,直往顾渲方向狂奔。
不远处,凌空而立的俊美少年惊骇摇头,扶苏夫人分明中了他的魇魂香,骨笛笛音未断,她怎么可能,夺回身体控制权?!
从万千惨绿鬼火中来的另一个‘秦扶苏’,究竟是什么东西?!
袖中掏出一枚黄符,顾渲正欲施诀,眸光中却见先前那一缕缕蜿蜒缠绕断墙的白芒红晕藤蔓上,眨眼间,簇簇怒放的曼珠沙华已朝整座孤月结界蔓延开来,焦土遍地赤红花海,而他敏锐察觉到,夹杂狂风中的凄厉鬼哭,竟然有缓缓消减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