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猎户应是有事情找她帮忙,这件事从她借宿老猎户家那日开始,老猎户便一直想找她了。
扶苏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她遇到的烦心事也不少,昨晚夜探蜂巢塔台,连蜂巢塔台的藤蔓软梯都没摸着,只是那么远远地瞧了一眼,便有萧虑、柳七、还有一来历不明的神秘男子,活生生又给她留了三道难题。
等了这些天,见老猎户终于肯主动找她搭话,谁知老猎户再三犹豫,临了却仍旧打算什么也不说。
老猎户从旁边的木架子上拿了盘晒干的核桃放到扶苏面前的石桌上后,转身欲走。
见状,扶苏暗叹,只好出声拦住老猎户。
“老人家您容我们借宿,又给我们做了这些好吃的,有事需要帮忙的话,您其实可以开口的。”
老猎户惊喜回头:“真的吗?”
昨夜既然发现了蜂巢塔台的奇怪之处,接下来的一些时日,大约也是得留在姑珩山上的。
既然如此,帮老猎户解决几个麻烦,也不过是顺手,一念及此,扶苏嗯了声,点头道:“您说吧,我会看着帮的。”
老猎户犹豫了三四日,始终无法开口的麻烦事,其实也不算大事,他的鸡丢了。
“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们姑珩山猎户的鸡,都是散在这大山里养着的。”
散养的鸡,在姑珩山四处撒野,无论是煎炸,还是烹煮,鸡肉劲道,鲜嫩弹牙,味道极好!
姑珩山上的猎户也不怕自家的鸡一散养就没了,每家每户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独特标记方法,而且山林猎户朴实憨厚,也不乐意做那些偷鸡摸狗的腌臜事,省得作没了邻里邻居之间,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情谊。
所以,老猎户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头一回,在他手上丢了鸡,还不止一次。
“从去年中秋过后啊,我家的鸡就开始丢了,第一回丢了五只,以为是乱跑,插到哪个石缝里被憋死了。”
憨厚的老猎户每每想起那些被他养的白胖壮硕的姑珩鸡,心里头都跟滴血似的疼。
“但是后来啊,我家里的这些鸡啊,慢慢地开始越丢越多,十只,二十只,三十、四十只,那是翻着倍儿地丢啊!!”
见憨厚老实的老猎户胡子花白,一大把年纪了,说着说着竟然开始哭,扶苏一下觉得颇不是滋味。
“丢鸡一事发生这么久了,老人家您就没发现些偷鸡贼不小心遗留下的线索吗?”
扶苏安慰道:“姑珩山这么大,养鸡的猎户这么多,偷鸡贼也不可能逮着老人家您一个使劲儿薅吧?”
话音未落,老人家抬头委屈地盯着扶苏:“就是逮着我家偷哇!!这段日子,就我们家的鸡被偷了哇!!”
扶苏:“嗯……”
特意跑到关押顾渲的柴屋小窗外,当着顾渲的面,啃完了两根大鸡腿的小狐狸和裴卿卿,一脸心满意足地回来了。
一大一小,裴卿卿与小狐狸族围坐在石桌边,听扶苏简略地转述了老猎户丢鸡的事情。
小狐狸瞪着黑亮的大眼睛,转身便哒哒跑去抱树下捉虫的大公鸡,也不顾大公鸡吃没吃饱,强硬抱回了石桌。
“你要乖乖地留在缺缺身边!!”
小狐狸搂着大公鸡的脖子,扶苏见他用刚啃完鸡腿的油腻腻爪子,满脸怜爱地抚摸着大公鸡的头。
“缺缺是个男子汉了,能保护娘亲,也能保护你的!!”
扶苏默默捂脸:小狐狸呦,我谢谢你了。
脸皮厚如裴卿卿,也终于觉察出一点儿不好意思来了,哈哈笑着出声打圆场:“所以老人家是希望我们抓住偷鸡贼,将老人家您被偷的鸡找回来?若是这样的话,您得带我们去平日里养鸡的地方瞧瞧,散养的话,大致是在这山里的哪个方向?”
裴卿卿简简单单两三句话,石桌旁的气氛总算回到了严肃讨论抓偷鸡贼的事情上来。
老猎户连连点头,“我这就带夫人和裴公子去瞧,只是刚下了一整夜的暴雨,那地方应该已经被溪水淹了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