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感伤的他磕着瓜子,与扶苏交流心得,“扶苏你说,那女皇陛下到底喜欢谁啊?”
如此一问,似乎倒是将扶苏难住了,大抵是扶苏自觉没有过那般经验,思索了许久……
直到扶苏朝黑袍男人讨了柳藤,轻轻一拉,柳藤另一端的萧大公子立刻痛得哀哀叫唤起来。
“萧大公子,你在那座蛇山地宫梦境里,有没有看到,那位复陆宰相与赤公子,到底长得好不好看呐?”
痛得地上打滚的萧虑点头,深怕扶苏觉得他又撒谎,立刻举三指作发誓状,笃定道:“宰相温文儒雅,若不知道他暗中都做了哪些伤天害理之事,就是个正人君子!那位赤公子也是漂亮得很,赤瞳貌美!!”
那时候裴卿卿便想着……哦,若是如此的话……
磕完最后一颗瓜子,裴卿卿从扶苏手上接过最后一片蜜枣糕,与自家扶苏夫人相视一眼,心领神会。
扶苏与裴卿卿两人羡慕,异口同声:“半年宰相,半年赤公子,都是可以的嘛,多养眼呐!!”
话音未落,扶苏捂着额头惨痛地嗷了一声,火冒三丈的白衣夫人抬眸正欲报复回去,却见黑袍男人剑眉紧蹙,星目不悦。
白衣夫人立刻乖巧懂事:“阿榛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裴卿卿哪里见过扶苏这个样子,竟没有先回一拳以示敬意,一下更是肯定了小狐狸的话。
裴卿卿可不想成为被殃及的那条池鱼,赶忙起身加入不远处的溪水边,抱着大公鸡在草丛里捉泥鳅的小狐狸。
见小狐狸正手上拽着扶苏的如意袋,当下没注意,只听得身后黑袍男人淡定地回扶苏。
“溪边草丛茂密,适才有蜻蜓落在你额头上,我顺手拂掉了。”
那时候,裴卿卿还见萧虑暗暗嘲笑黑袍男人,如此拙劣的谎言,骗鬼呢?
脸上那神色分明是……秦扶苏这贱女人比鬼还要精明,怎么可能被骗!
萧虑甚至,默默期待黑袍男人的谎言被拆穿之后,那个将他暴揍了一顿的黑袍男人,会被秦扶苏教训。
谁知,萧虑却亲眼目睹了嚣张跋扈的秦扶苏,竟不以为意地慢腾腾哦了一声,随即破天荒对那黑袍男人笑了起来。
扶苏感激:“谢谢阿榛!”
那边厢,黑眸深沉,黑袍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扶苏,硬邦邦地回:“小乖不用如此与我客气。”
而裴卿卿身旁,萧虑显然身心俱遭受重创,猛地一下,干脆自暴自弃,往溪水边草丛一躺,陷入自我封闭中。
结果眼都没闭上,又被扶苏一拽柳藤给弄醒。
裴卿卿看着萧虑忍着藤条尖刺直戳肌理的剧痛,委屈,“我能说的都说了!而且你刚才说我偷鸡,我哪里有偷鸡,我有给钱的,每月我都放了一袋银两交给姑珩县令,托他转交给老猎户,姑珩县令私自吞银,这可不是我的错了吧?”
“你给了钱?”
不仅扶苏,连裴卿卿都想不到,传闻中,在胤都欺男霸女的萧大公子,竟然懂得以钱买物。
听说萧大公子三年前自请辞官,也不知这些年,都遭受了民间疾苦怎样的毒打。
而后,裴卿卿听见扶苏好奇地问,“萧大公子,你既是肯花钱买鸡,怎地不直接将钱袋子交到老猎户手里啊?”
“我给了啊!!”
堂堂琅琊萧氏的大公子,自小含着金山银山出生,根本不在乎那几块银锭。
萧虑向扶苏解释,去年他放了几次银锭,却都不翼而飞。
那时候,萧虑还指着溪水边的青石板,郁闷:“去年中秋,前前后,我给出去了七块银锭,但老猎户都说没收到!!他还跑到姑珩县令面前告我的状!!若不是后来巧合,听姑珩县令说起姑珩山上出了偷鸡贼,正愁怎么揪出偷鸡贼,保护姑珩山养鸡猎户们的辛苦劳作收成……我才说那是我一朋友借的,拿了银两托姑珩县令转交!”
事实证明,萧虑果真是很蠢的。
因为,那时候,小狐狸正在溪水边的青石板旁,手里还拿着扶苏的那个如意袋,而如意袋上的一轮孤月……
与萧虑此刻手中珍而重之,捧着的香囊上,那一轮孤月,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