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娘娘?
闻言,扶苏心中一喜……果然……来了来了,她要的线索……难道侍女指的是顾婉?
转念一想,扶苏又默默地否掉了此猜测……她与顾婉虽有同宗血缘,但两人的容貌却是完全毫无相像之处。
“瞧你说的呀!……还在家乡时,便曾有高人为我算过命……说我是母仪天下的命格呢!”
扶苏故作娇羞一笑,随口瞎掰:“遇到我相公时,我本以为那人说错了……没想到呀,我命定之人,原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侍女没随着奴兰国主进云瀑客栈,得奴兰国主命令时,更只听国主说是‘仔细照顾好那位面戴白纱的姑娘’……
侍女完全不晓得,扶苏如今伪装的身份是‘云瀑客栈大掌柜的夫人’,骤然一听白纱姑娘乃有妇之夫,心都快碎了!
眼前之人,瞧着柔柔弱弱,病容憔悴,不仅女扮男装,小书生打扮,竟还打算红杏出墙么?
她心爱的国主,怎地宁肯要一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云瀑小贱人,也瞧不见她默默守护他多年呢!!
侍女一下没能缓过来,心态崩了,笑得恶毒:“母仪天下?就凭你这副病怏怏的死人模样么?”
扶苏心中很是激动,没错!没错!所以你快点暴怒呀,说点有用的!
侍女怒火中烧,扶苏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朝侍女兜头猛浇了一桶油:“可是国主与我,一眼万年,一见倾心,爱来了,挡不住的呀……总比某些人,明明近水楼台,结果愣是没入国主的眼,哎呦~~真是好可惜哦!”
“呵!”
侍女气得浑身颤抖,一把抓了茶壶砸向扶苏,被扶苏轻松闪身躲过。
靠着屋中一展博古架,扶苏慢悠悠吹散了手中瓷杯茶汤的热气,向侍女挑衅一笑。
奴兰皇城里,谁不晓得她与国主一道长大的情分!!
连宰相府出身的帝姬娘娘都得礼让她三分……如今,她堂堂琥雅,竟被一乡野妇人嘲笑了?!
琥雅火冒三丈,冷哼:“当年的离姬娘娘容貌堪比画中仙人,宠冠奴兰皇城,喜欢从此处望向天岐家乡的风景,哪怕这地界是复陆宰相的,也连下三道诏令,命数万工匠在两月之内建起这一座小楼!可是离姬娘娘最后不也失宠被杀!!”
失宠被杀?
嘉娘信中所言的那位奴兰国主宠妃,可是产后虚弱而亡的。
是嘉娘又骗了她,还是奴兰皇城里,根本就有出身天岐的两位宠妃?离姬娘娘会是谁?
琥雅却不给扶苏深思的机会,她抄起茶桌上的糕点,咬牙切齿,一把砸向扶苏。
然而,扶苏轻松躲过,倒是博古架上的奇珍异宝遭了殃,纷纷被琥雅来势汹汹的糕点砸落。
叮当哐啷,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你个乡野贱妇,不过一双眼睛与离姬娘娘有些相似,竟敢大言不惭,痴心妄想我奴兰帝姬之位?”
扶苏就着手中瓷杯抿了一小口茶汤,果然是天岐南境的茶镇云毫——更是早被秦绝下诏,不允售与奴兰的雨前云毫。
南境的哪户茶商卖的?……这可犯了天岐律法。
扶苏暂且按下心中困惑不论,朝侍女琥雅委屈地瞧了瞧:“既是有始无终,那位离姬娘娘与国主,便是不对的。如今我来了,国主不过在车帘中瞧了我在客栈窗边的一道背影,便愿意让我住进这一座如此精致华丽的小楼……”
说着说着,扶苏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挤了两滴眼泪,柔声宣告。
“国主真心待我,无论琥雅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辜负国主满腔爱意的!!”
“你!”
侍女琥雅从未见过如此扭捏做作的女子,被气得眼红,恶毒道:“你难道不想知道,离姬娘娘是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