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陆伊儿低头凑近了扶苏,纳闷道:“离姬你究竟为何失宠?当日,燕凝大宫失窃,与你有关么?”
扶苏亦是直到此刻,才晓得原来呼韩邪对整个奴兰皇城,是如此解释她盗取那日盗取奴兰皇城的城防布局图的。
盗取奴兰皇城的城防布局图,比起失宠,此罪于奴兰国而言,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若真被奴兰朝堂上的那些文武百官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怕是就不是挑断脚筋了……
所以……呼韩邪这是……还打算……保护她?
见扶苏一直沉默,复陆伊儿可惜地摇了摇头:“本宫还以为国主有多喜欢你,至少一夜夫妻,没想到国主还真是心狠手辣……这几日,替你把脉的那个太医,上本宫的鹤庆殿了……本宫只是好奇,多问了一句……”
“你若想重新站起来,怕是比登天还难哦!”
复陆伊儿神色难辨:“国主将你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当真不怨恨他?”
“那是你们奴兰皇城的太医医术不好……”
扶苏十分嫌弃:“天岐处处藏龙卧虎,若我想,随时可以找到一个妙手回春的大夫,治好我的腿!!”
庭院中的竹帘被封隆冬的寒风吹得高高扬起,天色渐渐暗了。
复陆伊儿边打量扶苏,边笑道:“那么,离姬你想回天岐吗?”
闻言,扶苏瞬间警惕,复陆伊儿该不会是呼韩邪,亦或者是其他什么人,派来试探她的吧?
见状,复陆伊儿强压恼火,冷声道:“你以为本宫稀罕管你呀?”
“帝姬娘娘……”
扶苏的目光落在复陆伊儿的腰腹处,意有所指:“咱们俩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若你说你看我可怜,想要出手帮我一把,我可是万万不敢相信的……我倒是更愿意相信,帝姬娘娘您见呼韩邪没有直接将我弄死……默默挖了坑……准备把我彻底埋起来哦!”
“离姬,你此番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本宫之腹了……”
复陆伊儿干脆坦白:“顾婉费尽心思,想要取代本宫的位置……所以,本宫只好来算计你了……”
扶苏笑了,赞赏道:“这才是帝姬娘娘的本色嘛……所以您打算怎么算计我呀?”
“自然是,让国主对你念念不忘,奉若心头一抹血,谁也无法取代呀!”
复陆伊儿朱唇唇角微微翘着:“本宫此计,只需要离姬你从此彻底离开国主的身边……而且是活着离开国主……最好还能四处逍遥……当然,本宫送你离开,对你也有利的呀……你难道不想回天岐,寻到妙手回春的大夫,治好你的腿么?”
“帝姬娘娘,你确定,呼韩邪会为了一个欺骗他的人,一辈子念念不忘么?”
“那是自然……”
闻言,复陆伊儿唇角噙了抹讥讽笑意:“国主一度想要废掉本宫,无非是为了封你为后,百年之后,同葬。”
“只要你活着离开奴兰皇城,国主便会为了你,将奴兰帝姬之位留着……而本宫,是最有资格,替他为你,保管奴兰帝姬之位的人选了……”
扶苏仍记得呼韩邪带她回宫时,宫门前,一位谏官,当着奴兰文武百官的面,朝她吐了一口唾沫。
“此女面相不吉,不配入燕凝大宫……国主若执意行之,必将替奴兰国招来滔天灾祸,国主当杀之!!”
呼韩邪将她带进奴兰皇城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除了燕凝大宫的大宫女,还有奉命不得不陪着她的琥雅之外,根本没有人搭理她……
她入奴兰皇城的这一段日子以来,奴兰文武百官要求处死她的折子摆满了呼韩邪的书案……
她从来不信她是祸害的……谁曾想……到头来……她竟还是演了一回妖妃……
扶苏不再犹豫,点头道:“我愿意配合你,但是,在你准备你送我离开奴兰皇城之前,我要你替我想办法打开我手腕上的这一条铁链……”
扶苏一瞬不瞬地盯着复陆伊儿,“帝姬娘娘,你的鹤庆殿水牢之内,也有一条如此铁链,我相信你是可以打开的,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