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及时修复孤月幕,任由孤月幕中的非人之物冲入凡世,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
仰望银月的目光收回,落到曼珠沙华缠绕而成的殷红花床之上。
男人痴迷眷恋地望着沉睡的白衣女子,女子眉眼温润,神色安详,却毫无生气。
不忘靠近她,重重地,不舍地牵住了她的手。
蓦地,白衣女子不知梦到了什么,黛眉紧蹙,毫无血色的唇,喃喃溢出一个人名。
“——阿榛。”
闻言,不忘心头钝痛,眼前猝然一片漆黑。
痛得天旋地转,不忘唇角噙着一抹自嘲冷笑,低声自言自语:“阿离,你真的已经忘记我了。”
——如此结果,难道不是他一直期盼的么?
——毕竟,他已身死,再给不了阿离任何陪伴与保护。
——可他得偿所愿时,为何如此后悔?
不甘,痛恨,怨憎,思绪纷杂,最终,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来……
十年前,赤蟒怨灵雾中,死的为何不是秦绝?
秦绝不仅夺走了他的江山,还有他的阿离啊……若是能找到海木簪,那个秘密,那个……
浑身鳞片疯狂吸食着男人的神智,餍足氲亮。
白骨骷髅头忽然听主人命令它,“夔,找回玄鸟墨银步摇。”
忠诚的夔毫无怀疑,领命,出发寻找海木簪。
游离曼珠沙华花床时,鬼使神差地,夔回头远望了自家主人一眼。
玄鳞尖锐幽暗,眼角眉梢,一抹怨阴之气浓郁。
……
它亦是不周山异兽,曾与赤神蟒一般,地位尊崇,深受不周山众族爱戴。
千年前,虽然只差丝毫,便沦落为长生不老法阵的万骨之一。
幸而,离道长出手相救,将它炼造成了一副银鳞夔甲,它于银鳞夔甲中沉睡数百年,终得一器灵。
——器灵对阴秽邪恶之物,最为敏感。
它的主人,如今这般神智紧绷,浑身怨阴难散,俨然凶兆。
……
是扶苏夫人的出现刺激了主人吗?!
夔难以确定,它一游三回头,念念不舍。
一颗白骨骷髅头,分明没有心,却深觉满心不安忐忑,似有大祸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