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余晖之下,黑袍男子正襟端坐,抬手摘下那张隐隐泛寒的黑影卫面具,露出一张极好看的脸。
被老天偏爱的眉眼轮廓,剑眉星目,暗影流动的双眸里,有着扶苏无法明白的思绪。
是经历了黑影卫残酷训练之后,踏着同伴鲜血尸骸回到权欲之巅的二皇子,秦绝。
身姿挺拔的男子浑身气息凌冽而幽深,鼻梁高挺,唇薄如刃,似有不耐地微抿着……
虽然一直以来,扶苏从未承认,但那时候,她的的确确被她的二皇兄惊艳了。
——
“离扶苏,你又在傻笑些什么?”
秦绝对面的女子,一袭月白烟纱罗裙,双手捧着脸,傻乎乎地,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瞧。
“我在想,小秦缺将来应该会越长越好看吧~~将来得多少好姑娘拜倒在我们家小秦缺的绝代风采下呀!嘻嘻~~”
扶苏提起小秦缺,于秦绝而言,始料未及,一下便有些慌乱,甚至害怕,恐惧,扶苏她会问及小秦缺的娘亲。
然而,扶苏还是问了:“……岐帝陛下,我替你养儿子养了大半年啦……你还要不要小秦缺啦?”
沉浸美色无法自拔的扶苏连胆子都大了起来,“你若是不要,小秦缺可就是我亲儿子啦?!”
秦绝默默攥紧了袖中的手,紧张地捏着虎口,不答反问:“你喜欢缺缺吗?”
“当然啦!”
扶苏随口点了两碗馄饨,兴奋地开始细数你小狐狸秦缺的好处:“我养他大半年,那小狐狸的口味和我简直太像了,特别好养活!!嘴甜又听话,我们整座昭阳府,便没有不喜欢那只小狐狸的!!当然啦!!我不太想承认,但小狐狸秦缺他爹娘都不错吧,小狐狸很聪明又善良,是个好孩子!!”
“……对,他娘亲很好……”
秦绝喃喃低语,扶苏没听清,追问时,秦绝却打岔道:“还记得那枚揽月玉玦吗?”
——马球赛最后赢家将得的,琅琊萧氏所出的彩头,炀帝钦赐的揽月玉玦。
扶苏点头:“记得,那枚揽月玉玦怎么了?”
“此次定州一行,我是为揽月玉玦而来。”
扶苏恍然大悟,盯着秦绝,问道:“你查到了揽月玉玦的线索,在定州盛府的东院,所以才会深夜出现在东院附近?”
而她正好也为了调查沈长乐之死的真相,跑到沈长乐的故居,打算仔细寻找一番。
结果两人碰了挂在连理老树枝桠间的那一串白鹤铃铛,便被卷入了此处。
以‘卫唤云’与‘秦豁’的身份重新经历一回是三四年前,在定州盛府里发生的一切。
“所以你才会参加郊外草场的那一场马球赛,其实,真正的‘秦豁’,当年根本没有参加过!!”
秦绝的马球,扶苏见过,琅琊大州那群窝囊废绝胜不过有秦绝所在的定州大城,秦绝必胜无疑。
到时候,作为彩头,秦绝便可拿到揽月玉玦。
“但你在此处拿到了也没有用,我们应该无法从此处带走任何东西。”
扶苏这些日子仔细观察了整座盛府,还是发觉了一些古怪但与道门之术有所牵扯的东西,只是她还需要找机会验证。
“我知道这里的揽月玉玦并非真实,我要找的是揽月玉玦上的一幅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