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她提了萧晞的名字?
——至于嘛?当年北山庭中,是萧晞挑衅她在先,她不打回去,难道被萧晞欺负到死么?!
扶苏愈深思,便愈觉得心事重重,感叹:“好吧,看在小狐狸面子上,若还需要哪些药材,岐帝陛下,你可以找我帮忙。”
她昭阳府若是找不到的药材,还可以托阿榛的灵枢阁帮忙寻一寻呢!!
“只是,若是我找到了,昭阳府的税银能不能稍微地少那么一点点?!”
秦绝沉默以对,扶苏被他那一双深邃黑眸,淡淡地盯着瞧了会儿,手心不由冒冷汗。
——她又说错什么了吗?
眼前的扶苏正仰着头,茫然无措地盯着他……
秦绝莫名便有些恍惚。
过去的十年,午夜梦回,扶苏凶狠说着恨他的模样,阴魂不散一般地缠着他,令他无法安眠。
梦中的女子,松墨勾勒出的眼角眉梢,水雾氤氲的双眸不复澄澈,血丝遍布,恨不能亲手杀了他。
思及此,秦绝只觉得心底愈加烦闷,偏偏此刻腰骨处隐隐作痛,如有跗骨蛇信紧紧缠绕。
秦绝起身,扶苏愣愣地目送秦绝背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越走越远……
半晌后,才愕然发觉,她这是……被秦绝独自留下了?
……
…………
残阳悬于天际,落霞漫天,晚风夹杂着凉意拂过脸颊。
今日出来得急了些,衣着单薄,此刻,冷得扶苏直想打哆嗦。
这么一打岔,馄饨早就凉得透透的了,扶苏搅了搅,突然便没了任何食欲。
果然,哪怕与秦绝重逢,两人之间,到底还是东西在她与秦绝之间隔开了无形的鸿沟。
她离开胤都皇城十多年,漂泊他乡,颠沛流离,尝尽人世间最恐怖的绝望,甚至还换了个身份。
而她的二皇兄,秦绝在这过去的十多年里,又在那座吃人的皇城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哎呀,好烦!!”
话音未落,一阵疾风吹过,正揉着酸涩鼻尖的扶苏被拽住了胳膊,扭头一瞧,原来是春花。
“夫人!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怎么了?不是让你去当玉扳指了吗?”
春花气喘吁吁,紧紧拽着扶苏的胳膊,欢天喜地:“夫人!!当啦!!我当了好多银子呢!!”
扶苏觉得春花奇奇怪怪的:“那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观音祭开始啦!!今年的观音祭很特别呢!!”
话音未落,去而复返的高大男人,朝扶苏伸出他的手:“不是想看观音祭吗?怎么不跟上来?”
扶苏一愣,男人继续道:“我刚才先去占了位置,免得挤到你。”
“所以,观音祭到底是什么?还得占位置呀?!”
春花特别激动,抢先解释道:“夫人您怎么忘记了呀!!每年的观音祭都不同,今年的观音祭正是您最喜欢的戏呀!”
……
…………
莲花山上搭了一座庞然大物般的戏台,男男女。女,粉墨登场,正在演一出戏。
这出戏说的是,东海之中,有一座岛,岛上住着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