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树爷爷:“不是还有先祖布下的阵法吗?纱衣你也别太担心了,硬攻是攻不进来的。”
“……阵法……”
小姑娘隐隐想到些什么,但她被吓坏了。
月镇结界内,听不到外面任何声响……静……静得让人心烦……
小姑娘在焦急万分中度过了有生以来最难熬的一夜。
她想到了纱衣离开的时候,害怕得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夏日炎风,却无法让小姑娘拥有有一丝暖意……
——
日出时分,迷笛谷的结界被破。
小姑娘终于冲破月镇结界,满身是血地从结界里冲出,但她看到的却是山下火光漫天……
凄厉的叫喊声,呼救声……惨烈的厮杀声,刀剑相击声……混杂在一起,一声声地戳在她心上。
往顶峰的方向看去,燃犀池掩映在巨木老林之下,只露出一点粼粼水光。
小姑娘看不真切,她不知道纱衣究竟是死是活,手中的墨银软剑发出低低呜咽声,似是低泣。
小姑娘想起了她的身份,迷笛谷的灵女,再不迟疑,提剑,运气,逆风而行。
偶有火星溅到脸上,起了热热的灼伤感,小姑娘全然不顾,她眼下所见,皆是断手残尸,断壁残垣……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大火熊熊燃烧,热浪伴着腥气窜进鼻子里。
小姑娘连连咳嗽,默念符诀:“以吾灵为祭,天地水灵听令,降!”
话落,无源之水倾盆而下,迷笛谷众人还来不及欢呼,却见火势更猛。
小姑娘疑惑不已,待看到远处深山里,不知何时布下的火陵炁阵,这才恍然醒悟过来。
几乎烧毁迷笛谷的这一团火,因火陵炁阵而起,根本无法浇灭!
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一张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他们本该团团圆圆,其乐融融,围坐桌前享受晚饭,此刻,却在小姑娘的面前逝去。
小姑娘再也握不住长剑,嚎啕大哭,“……都是我没用……”
灵女年满十六时,除了重大祭祀,还得协助桑树爷爷处理谷中大小事务。
今日,便是她十六岁生辰,可她却护不住迷笛谷……
——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凄厉惨烈的叫喊声,渐渐平息。
小姑娘曾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个的男人,迎着晨光朝她走来。
新阳初升,散发万丈光芒,却沦落为他的陪衬,一身墨色长袍,手执青锋,浑身上下浑然天成的帝皇之气。
男人在小姑娘一步远之处站定,朝她伸出手:“阿离,过来。”
小姑娘的视线落在男人那双洁白修长,指节分明的手上,虎口处有一处伤痕,已长出粉嫩新肉。
那是她被饕餮袭击时,男人为了救她,而被饕餮所咬的伤口。
小姑娘突然生出了一点希望:“我的纱衣呢?”
“……她……去世了。”
小姑娘哭得更惨,上气不接下气:“连纱衣都不要我了,我真的是一个人了,呜呜……”
男人黑眸微闪,薄唇翕动,然而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默然站在小姑娘的身旁,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英俊挺拔的将军附在男人耳旁不知轻声说了些什么,男人眸光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