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天岐秦氏皇族,可真是令人恶心透了。”
“秦子昭,你想什么呢?竟然以为我恢复了全部记忆,还会傻到,想不明白其中所有关窍么?”
手足为天岐帝皇之权的争斗,她却被卷入其中,连带着迷笛谷众人,皆成了他们天下大局中的一枚棋子。
迷笛谷的滔天熊熊大火,纱衣临走前的叮嘱,一字一句,都唤醒了她对秦氏皇族,所谓辅助圣君平定天下战乱的妄想。
“我当日曾对秦煊所言,此刻,亦同样送给你,”
阿离将袖子撩起,露出洁白却布满蜈蚣般狰狞扭曲疤痕的手腕:“我会亲自……从你身上……讨回离氏族仇……”
“——你等着我吧,等我杀你。”
秦子昭心中一痛,往日那朝气蓬勃,天真烂漫的阿离,怎会说出这些话?!
她到底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秦煊会突然不顾文武百官劝谏,坚持要废后?!
手腕上的鸱纹银镯,银辉若月,掌心的灵力在露殇凶猛药效之下,竟愣是令阿离凝成符诀……
她花费了惨烈而不可后悔的代价,鸱纹银镯取而代之,是心尖一枚墨绿色叶状尖针。
“此乃断肠千针,离氏曾有一先祖死于断肠草,那棵断肠草沾了先祖的血,有了灵气,后来被离氏先祖收服……”
“秦子昭,你或许知道萧氏炼器之能冠绝天下,但离氏所炼法器,却每一样,都是离氏灵女法器。”
“每一样,皆有改天换地之效。”
话音未落,距离阿离不远处的那一道苍色身影,终于焦急唤道:“——阿离你不要做傻事!!”
“断肠千针,以我离氏灵女血肉滋养,以半数寿命,换取……”
顿了顿,阿离轻勾着唇角,画风一转,朝秦子昭冷冷一笑:“听说秦煊因废后一事,正受着朝堂文武百官的压制……而天岐北境,赤神蟒所率领的奴兰国赤鳞铁甲大军,正打算开疆拓土,攻入天岐皇朝……赤神蟒手中掌着不周山秘术,战场之上,所向披靡,攻无不克,天岐朝堂无一武将可与赤神蟒匹敌……”
闻言,秦子昭气血上涌,蹙眉咬牙,劝道:“阿离,那是秦煊身为天岐帝皇的责任,与你无关。”
“怎会与我无关?”
“我可是离氏灵女,我生来,便是要辅佐圣君,强盛天岐皇朝,天岐百姓不必再受人欺压、凌辱……此乃天道之名,并非我不想,便可随意放弃……但我放不下族灭之仇,因而……我只能另想办法,另外寻一个两全其美之法……”
秦子昭只恨不能立即将那轮椅上的白衣女子打晕带走,自此隐居避世……
然而,他却见那轮椅上的白衣女子摇摇头,满意笑道:“这些日子,我想了许久,终于,我想清楚了,毁掉秦煊,甚至是你,最在乎的东西——天岐,整座天岐万里锦绣江山,会是我对你,你们秦氏皇族的诅咒!!”
当年策划陵光山谷离灭族的人,有替罪羔羊,帮在高位上的人,隐去罪恶。
秦子昭想到那年,萧皇后突然消失,毫无消息,等再出现时,却带回了陵光山谷及迷笛谷的详细布阵图。
那时他还想,那图除非陵光山谷手握大权的贵族,是不可能有的,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莫不是……
秦子昭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却一时没有头绪。
或许,他该去问问当年一同进入陵光山谷的将领,看他们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