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张皮相还是有些好处的。
她自顾自得意。
梨子偷偷转过头,想着,当年,父皇到底是为什么喜欢娘亲的呢?甚是诡异啊!!
过了几日,扶苏早已将这件事忘得彻彻底底。
直至那天,葡萄哭着讨伐她,“呜……呜……呜……娘亲,你说话不算话,你骗葡萄……你说要带骨头回山寨的……可是骨头没回来……呜……呜……呜……。”
扶苏觉得不能在孩子的面前做个言而无信的反面例子。
于是,扶苏便化出墨银软剑,踏上了带回骨头的坎坷无比之路。
扶苏一路探寻黑衣人的消息,得知他们在有喜客栈落脚,便偷偷摸摸躲在客栈前的槐树下,不时探头探脑朝客栈里瞧……可气的是,有个体型庞大的壮汉,偏偏挡住了扶苏的视线……
扶苏愤懑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扶苏摸摸干瘪的肚子,想着这样干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干脆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想办法。
她如此想着也便如此做了,正要转身,一道淡淡凉凉的声音传入耳内。
“他想要,只要他能得到,那便给他又如何。”
许是年少时在胤都皇城的那几年后宫深院生活,令扶苏敏锐捕捉到其中古怪之处。
扶苏不由暗躇,话中的他是谁?话中的他想要什么?说这话的又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在扶苏脑海浮现,扶苏隐隐嗅到战火硝烟的味道。
扶苏拢起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这几年太平安乐日子过惯了,一瞬之间,竟是不想再踏入这纷繁乱世。
扶苏毅然转身,却在那一刹那,扶苏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一辆玄铁镶金四角挂着铃铛的马车慢慢在客栈前停下,侍卫蹲下,一绯衣华服男子悠悠然然从车上下来,对着身边随从不知说了句什么,便迈入客栈。
扶苏恍如被雷从头顶闪过,怔怔立在那。
有个老大娘走过,看到扶苏这幅样子,“孩子,你是从哪里来的?你盯着瞧的那人,你是认识的吗?该不会那人是你的心上人吧?你该不会是追着他来的吧?话本子看多了么?如此偷偷摸摸的,难道是救命恩人,打算以身相许?”
大娘上上下下打量了扶苏一番,那眼神像极了市集上挑白菜,继而语重心长。
“孩子,他那副打扮,定是富贵子弟,你高攀不起,还是算了吧。”
接下来,老大娘说了些什么,扶苏没听清楚。
扶苏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那一身绯衣华服的男人,老大娘问她认不认识他。
认识的,她是认识他的。
那一身绯衣华服,扶苏便认出了他是谁。
扶苏认识他好久好久了,久到,扶苏以为,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便是她。
然而她真的认识他么,她真的了解他么?
这些年,他自从奴兰小镇的复陆宰相府一别后,他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