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夏章雾淡定地说,“要你上主要是因为我知道你死不了——现在还远远没有到你的故事终结的时候呢。”
“而且虽然是异教徒,但也可以母凭子贵。”作者在旁边突兀地插嘴道,“这可是天使的养母啊。”
夏章雾转过头虚着眼睛看去。
“你闭嘴。”他说。
“哦。”作者乖巧地回答。
第327章当你觉得对方不会鸽时却鸽了那你就是真
神曲耀眼的羽毛轻轻地掠过天空。
这位在宣布佛罗伦萨人命运后就悄然消失在夜空中的“天使”现在又回到了当初和夏章雾谈判的位置。
它——她——啊,我们到底该对这个家伙使用什么样的人称代词呢?考虑到这个家伙目前在别人的眼里都是天使,只有在夏章雾的视角里才能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在这无关于夏章雾的场合,我们还是姑且用“她”来形容吧。
总之,她在佛罗伦萨的上方飞翔着。
那明亮的浅色眼眸中倒映着混杂着恶魔与人类的城市:她本来以为自己回到这里时,所看到的会是一片堪比巴别塔倒塌的混乱场景,但眼前所倒映出的一切都大大地超出了她的意料。
佛罗伦萨并没有出现什么混乱,甚至就像是真正的夜晚一样安宁。幸好大街上没有出现往日那样热闹的人群或者工作的人们,否则她肯定会怀疑自己带来的夜晚和地狱是一场梦。
神曲飞得更低了点。
在低到一定程度后,她便听到街道上传来了嗓音不怎么样的歌声。这歌声是那么独特,如果说有人的嗓子就像是被天使亲吻过,那正在哼摇篮曲的嗓子肯定是被恶魔啃噬过的。
神曲不由自主地被它吸引了注意力,打算先去那个方向看看情况。距离越近,那难听的歌声便越清晰。她也能分辨出来更多的内容:
比如虽然唱歌的人受限于糟糕的嗓音条件,但至少在唱歌这件事上表现得的确十分用心,尽可能地让每个发音都在正确的调子上。还比如正在唱歌的那个家伙心情似乎十分苦闷,在不知不觉间把这首摇篮曲唱的分外凄凉。
神曲很快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她朝窗户里望了望,然后不由怀疑起了自己所看到的景象真实性:此刻正有一个长相丑陋的恶魔趴在婴儿的襁褓边——这倒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但令人惊讶的是,这只恶魔竟然既没有想要把这孩子偷走,也没有用怪异可怖的恶作剧去吓哭孩子或者把整个房间搞得乱七八糟。
正相反,这只恶魔用不知道哪来的破布料包裹住了自己的脸和爪子,尽可能细声细语地唱着摇篮曲来哄那已经酣然入睡的孩子,那铜色的眼睛在布料下闪烁着郁闷的光。
这可和她最初允许恶魔来到佛罗伦萨里时想看到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神曲对那个不务正业的恶魔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家伙显然缺少一些爱岗敬业方面的教育,然后就看到一位脸上已经有着倦容的女人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那个女人推开门后就愣了下,这份惊讶显然不是针对那个正在哄孩子的恶魔,而是正对面的窗户外正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们的天使。
不像之前看到夏章雾时还有点犹豫,这次她马上就认出来了面前发光的天使就是那个把恶魔放到了佛罗伦萨、甚至还要审判他们的存在——只能说那发着光的身姿实在太显眼了些。
这位母亲先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心脏仿佛都漏跳了一拍:她不喜欢这个给佛罗伦萨带来灾难的天使,因为她还有个孩子。而她根本没办法接受孩子会死去的事情。
母亲是这样自私的生物:她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长久地看着孩子长大,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甜甜地喊妈妈,围绕着她跑来跑去啊!为了能看到这样的未来,她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因此就算她的小婴儿有死后上天堂的资格,她也是绝不愿意同意那孩子被天使带走的。
于是这位坚定的母亲在感受到强烈恐惧的同时直接跑上前去,用身子强硬地挡住了对方看向自己孩子的目光。
也不知道是什么赋予了她勇气,她竟然抬头看着这位天使,使劲地挥了挥手,用颤抖但又坚决的声音喊道:“去!去!”
神曲用挑剔的目光看着这个女人。
她同样也不喜欢面前捣乱的人类,但她并没有对这个人做些什么——因为天使不应该按照自己的私情去随意地杀死人。
所以她直接振动翅膀飞离了这个窗户口,现在她还是更在意那些恶魔到底都怎么了:总不会它们全都莫名其妙地去做类似的事情了吧?
恶魔不应该是这样的生物。
它们被创造出来就是作为地狱的狱卒,无止境地折磨那些可恶灵魂的。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一朝就突然领悟了与人为善的道理,转而放弃了自己对人类的恶作剧或折磨计划呢?
神曲抬头往上方看了看。
地狱依旧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上,那充满不祥意味的闪光和硫磺气味铺满了整个被撕裂得异常难看的天穹。
她想起了自己刚刚在地狱里的见闻:在宣判了佛罗伦萨人接下来要与恶魔同居后,她稍微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后就去找了撒旦。
那时候撒旦表现得十分古怪。
它看上去不知为何地显得更伤痕累累了,就像之前自己对它造成的伤害不仅没有愈合,反而突然变得更严重了。与之相对的是,那条蛇好像失去了对它足够的敬畏,胆子大了很多。
不过看在这条蛇对配合接下来的计划满口称是的份上,她最后只是简单地揍了那自称地狱之主的家伙一顿,就离开了地狱。
“该不会这些恶魔的行动全是它授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