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章雾又伸手再次戳了戳笔记本。
他看着另外一批评论:
「沉粦:
如果电子卷的费奥多尔先生是与罪与罚的混合体……那还真的难说,因为真的太像了。不过如果是混合体,那它是在未来账务死亡前还是死亡后才被混合的啊?」
「风叶:
什么——那个未来里的费佳竟然是费佳与罪与罚混合体——(完全一点都没看出来)」
是的。
而且另一个问题在于实在是太像了。
那和浮士德的模仿并不是同样的性质,又或者如果自己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模仿出来的,那么这两者模仿的对象也截然不同。
浮士德那个时间的俄罗斯人他并不熟悉,他们间也没有建立起非常特殊的感情。而罪与罚模仿的——如果他看到的真的是罪与罚——就那个他熟悉了很久、只是在此外又独自度过了千年时间的人。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竟然能够做到把他骗过去。
这件事似乎也只有“它确实是另一个OOL版本的费奥利奥”才能解释得通了。
夏章雾眯起眼睛。
不过如果说对方就是自己一千年后的恋人,这件事也多少带着几分解释不清楚的感觉。
其中有个重要的原因在于:
他没有在那个可能性中看到夏芙。
——甚至之前和对方没有什么交集的梅林最后都出现在了月球上面,但偏偏理论上关系要更密切点的夏芙女士不在那里。而且不知为什么,不管梅林还是俄罗斯人都没有对这件事情做出任何解释,也没有提起夏芙现状的念头。
夏章雾不愿意去思考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只是静静地深吸了一口气,稍微有些头疼地看向了窗外。
——如果自己看到的不是他。
那么在分别时对方让他不要走上这个未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如果他是OOL,那么成功见证了人类毁灭的他难道不是已经成功了吗?它为什么还要帮自己毁掉这个木已成舟的结局?
——如果自己看到的是他。
那么对方回答的那句关于憎恨的话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样的意思?明明当时他可以选择用更直接了当的话语告诉自己答案,避免同样的事情发生,但为什么只是给出了这样一个模糊不清的回答?
不明白。
夏章雾低头看了笔记本几秒,最终稍微有些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那家伙肯定还有事情瞒着我。”
他嘟哝着说道:“至少我很肯定,我在未来可不会做出什么自我牺牲的蠢事,根本不存在他所谓的因为背叛了承诺而杀死我的前提条件。”
自我牺牲?
开什么玩笑。
在如今这个只有他挑大梁对付OOL情况,他难道会想着牺牲自己和OOL爆了吗?他爆了倒是相当轻松愉快,甚至可以说是一键退休了,但以后的人类在面对OOL时怎么办?
而且读者们也期待完美结局那么久了,要是在最后关头他选择和OOL双双赴死,他都不敢想象读者们到底怎么想,更不敢想象作者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才能写出这种畜生情节。
“你干嘛骂我!”
作者委屈地叫起来:“而且你就算是用这种词汇骂我也没有用的,因为我只是一只会在冬天冬眠的松鼠,一只被迫打字的猫,喵喵喵。”
事实证明,只要底线放弃的够多,那么在争论过程中就是无敌的。
夏章雾很明显就没法像作者那样不要脸,最后只能相当钦佩地沉默了几秒,不再尝试在心里蛐蛐作者,转而低头继续研究笔记本。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划过。
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地想要牺牲自己,那么那句“憎恨”被说出口时,到底代表着的是对方什么样的心情呢?
更有甚者——那句话真的是在描述真相吗?
……
“感觉会非常危险的哦。”太宰治说。
他正在用很认真的目光盯着费奥多尔看,手里牵着梦野久作的手。
费奥多尔正在他的房间里整理着纸张,顺手从文件袋里递给梦野久作一块糖。梦野久作接住放在口袋,依旧用躲在太宰治身后的那种担忧目光看着自己面前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