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满先生毫不在意地笑起来:“总是干那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也不是很适合啦。所以干脆就让它们干干这样的工作,冬天可以负责整个村子的砍柴工作呢。这样大家就可以去干别的事了。”
房间的门有些难开。他用力地拽了两下才吱呀把门打开,绕进去把电灯打开,把手中袋子全都放在桌面上,表示自己要去暂时换下衣服。
同样知道这种类型的衣服穿在身上到底有多尴尬的夏章雾欣然同意,也没有等太久就看到了换上身袄子的萨满出现在了门口,挥手邀请他们进门聊天。
桌面已经被用萨满的专属服饰当抹布抹了一整遍,烧得热热的水也被倒在了杯子里。因为看上去过于年轻而显得有点不太靠谱的萨满先生就大大方方地坐在座位上,透过窗子朝外面左顾又翻了一番,然后才看向夏章雾和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正在盯着周围的东西,似乎打算习惯性地上手用异能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几天他异能实在是用的太多了,所看到的新鲜东西也非常多,相当充分地调动起了他对这片土地上许许多多东西的热情与好奇心:
甚至如果不是那些学长学姐整天用期盼的眼神看他使用异能后写报告,然后把他的报告抄得五花八门,用来给夏章雾交差,那么他现在的研究欲还能更高昂点。
夏章雾则是按了下坂口安吾的肩膀,示意对方在这个时候不要随便动用自己的异能:这主要是个礼貌性质上的问题。在这里使用异能就算是真的能够看到什么重要的信息,以他目前对异能的控制力也会失态的。
于是坂口安吾有些遗憾地正襟危坐起来,暂时放下了随便找点东西使用异能的心思:就算是真的要这么干,最好也等到走后再说。
“我想你们应该是有什么和我职业相关的重要事情要说吧。”
萨满看着这两个人的动静,弯着眼睛又忍不住笑了下,相当直率爽朗地开口道:“如果只是询问我职业的某些细节当做研究资料,应该不会这么急切才对。而且您看上去也够忧心忡忡的了。所以说你们是在俄罗斯这块我于广袤的土地上遇到了什么问题?只要是我专业能力范围内的,我都尽力帮忙解决。回头要是如果能请我喝几回伏特加就更好了。”
正事终于到了。
刚刚还在管自家小孩的夏章雾立刻坐直,摆出了严肃的态度,抬头看着对方。
“二重身。”他说,“我们要解决的是有关于二重身的问题。所以你有办法把寄居在别人身体里面的二重身驱除出来吗?”
二重身并非是什么俄国特色的怪物。
但萨满看上去并不对这个词感到陌生,只是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下头:“在身体里啊。我记忆里的二重身故事可没有这样的内容,我还以为它们都是只会出现在现实中的东西呢。不过如果只是想要驱逐出来的话,对于萨满来说应对的方式都区别不算大。”
谈话出乎预料的顺利。
夏章雾甚至都有些不可思议。他轻轻地眨了下眼睛,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萨满紧接着说出的话打断了他的发言:
“不过我要确定一下那个被寄居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萨满用相当认真的语气说道,眼睛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人:“然后还要搞清楚那个灵到底是寄居在什么样的位置才可以。没有萨满会有把握说自己每次都能够成功……现在,说说那个二重身具体的情况怎么样?我需要尽可能地增加针对它的理解,看看到底要采取什么方案。”
这个要求也非常合理。
但夏章雾不知道为何地犹豫了片刻。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此之前,我也觉得您需要向我们证明您是值得信任的。”
在短暂的停顿或者说沉默几秒种后,他用认真的目光看了过去,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因为这样的东西涉及到了心灵,所以我虽然并不放心那个二重身待在他的意识里,但我也不会放心随随便便让什么人就进入他的意识当中。”
这个时候他就格外想念某条没来的红蛇。
魔鬼绝对是玩弄契约的大师,而且总有办法让签订下契约的人类完成契约上的内容。
虽然它不再能和人签订契约了,但在这种事情上帮帮忙也没有问题——虽然这条倒霉蛇总碰到铁板然后导致看上去很废物还很惨兮兮的,但那也是因为它对手是夏章雾——在对付别人时它还是能显得很靠谱的。
萨满看上去因为这句话有些惊讶。
然后他歪了歪头,很随意地笑了笑。
“想要证明自己值得信任可是很麻烦的呢,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别人的心灵。”
他用有些无奈的语气说道,不过他看上去对此也有属于自己的解决方法:“这样的话,那我就只能教给您怎样进入别人心灵的世界了。虽然说学起来有点困难,但我感觉您好像很适合这方面的事情来着。”
这回轮到夏章雾愣住了。
就连坂口安吾也吃惊地看了过来。
“呃,现学?”夏章雾有些犹豫地开口。
“我是不介意教给别人的啦,毕竟我又没有那么多的传统情怀。”
萨满很随意地耸耸肩,语气听着很真诚:“总之您打算亲自试试这样做吗?就算您担心自己学业不精,到了心灵的世界里也没有办法把那个东西赶走,但你那时候至少可以到我的心灵里面去确定我到底是不是值得信任的。我想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自我证明的最好办法了,不是吗?”
还真是。
除非直接采取让夏芙女士使用她的异能进行控制这个手段,这个方法还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夏章雾的表情忍不住古怪了起来,当他想到自己的本体疑似是某个唯心生物后更是如此。
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