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钰没马上回,他虽然决定和沈淮予再来一次了,不过是回去后,现在还没有。
他收起手机,同行的飞机上有二十来人,都是婚礼双方的余下的亲朋好友,大部队昨天已经到了。
去结婚的小岛还要搭船,不过选的机场很近,大概半小时就到。
上船后位置很多,包了一条船,楚子钰找了个靠窗座位刚坐下,刚拿出手机,旁边坐下一人,和他打招呼,“你好,你是耀哥的好朋友吧?”
楚子钰侧过脸,是一名年轻的男人,看着年龄比他小一点,在飞机上就看过楚子钰好几次。
楚子钰点头,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又要低头,男人又靠近了一点和他搭话,“认识一下么?我叫——”
楚子钰举起手机,页面停在他和沈淮予的聊天栏,弯着双眼笑,“不认识了,我男朋友是醋精。”
男人失望走了,还是频频瞄楚子钰。
楚子钰已经习惯了,大概他身上的gay气息很浓,他从不混同志圈,甚至只有少数两三个人知道他性向,但经常有gay来搭讪。
楚子钰回沈淮予一个表情。
沈淮予秒回:「微信能加回来么?方便。」
楚子钰一怔,沈淮予的手机号,微信在沈淮予出国那年跟着他一起注销了。
唯一留存的,是沈淮予的QQ。
开始几年楚子钰还很文明,后几年楚子钰天天炮轰沈淮予,只那个号再没亮过。
楚子钰回:「微信注销了,只玩QQ。」
嗡。
几乎算同时,楚子钰通知栏弹出一条通知。
QQ来了一条新消息,来自,【。】
楚子钰有一瞬的晃神,时光仿佛重回了那还没有微信,大家都用着QQ的年代。
楚子钰点开了对话框。
他最后一条给沈淮予的留言是两年前,他说:「沈淮予,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能不告而别的。」
时隔两年,沈淮予回他,「告别了,我就舍不得走了。」
楚子钰握紧手机,沈淮予又发来一条,「你发的每一条我都有看,熬不下去的每一天,都是看你的留言度过。」
楚子钰翻来覆去看几遍,才回了一句,「你活该!!!」
沈淮予这次发了一条语音,楚子钰在包里翻到耳机,耳机塞耳朵里才点开。
低沉的,带着怀念的笑音在两只耳机里360度环绕,“我最喜欢看你发的感叹号。楚子钰,我爱你。”
船到岸了。
婚礼下午举行,楚子钰先去酒店洗了澡,他没胃口没吃东西,睡了一觉,就下楼去花园参加婚礼。
出酒店他就感觉风有些大,天色也变了,清晨上岸还蓝天白云,现在风大又阴沉沉的。
估计要来台风了。
楚子钰倒没在意,一时半会儿应该来不了,不会影响婚礼。
他随便找个观礼位坐下,手机又震了,楚子钰都懒得看了。
肯定又是沈淮予。
沈淮予现在工作也不做了,和他大哥公司合作也只是挂个名,时间特别充沛,从他昨天和沈淮予要过一张自拍,他从早上到现在隔一小时报备一张自拍照。
婚礼还有一段时间开始,周围陆续有人落座,这次婚礼除了极个别好友,其余宾客全是双方的亲属,楚子钰都不熟,独自坐着百无聊赖。
突然一道人影笔直向他过来,楚子钰瞥一眼,就烦了,是在船上和他搭讪的男人。
戴着领花,应该是新郎那边的伴郎。
楚子钰低头,掏出手机假装没看见,就看到是一条市政服务通知。
楚子钰点开,是他上次投诉电瓶车上人行道的投诉结果,电瓶车被罚款了200块。
他就要退出,眸光倏忽一紧,不断拉大他上传的那张抓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