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穿上睡裤,对着屋顶逡巡了一圈,满脸狐疑的。
司临雾怀疑姜且是不是在卧室装了监控,不然就是没有卸载手机里的□□。
“阿且,你能看得到我吗?”
于是她直接问了,皱起眉头,嗓音还夹着点哑。
姜且显然听出来了,却只是轻笑,“不能,又没有打视频。”
“但我猜你没有在做什么坏事。”
“怎么了?今天干了什么不能被我发现的事吗?”
“……”
“能干什么坏事?我又不是狗,还能把家拆了不成。”
紧接着响起窸窸窣窣的水流声,似乎有人在洗衣服。
一会停下,然后便是脚步声,啪嗒啪嗒的。
“你还没告诉我,有没有想我。”
被她逗笑,姜且才很轻很轻地问了。
好像很在意答案,又似乎漫不经心,只是随便找了个话题。
“谁要想你?要不是你……反正我早就睡着了。”
晾晒了睡裤,擦干指间的水渍,司临雾才脸不红心不跳丢掉面巾纸。
把手机放在枕边,仰面躺下。
“英国和国内有七小时时差,现在应该是伦敦时间下午六点。”
“从青川到伦敦大概十五小时,所以你刚下飞机,可能还在机场,或者回酒店的路上。”
“比起我有没有想你,应该说,你会比我想你的,更多地想念我一点。”
偏过脑袋,司临雾对着亮起的手机屏幕问,
“还问我想不想你,其实是你想我了才对吧?”
“时差这方面,知道得还挺清楚。”
咔哒。过分熟悉的开盖声响把呼吸都隔断——那是金属打火机开合发出的特殊声响。
可隔断的又不止呼吸,连叹息也被分成两次,很缓慢地飘出来。
从一张薄薄嘴唇里,裸露坦诚地说,
“你说得对,司临雾。”
“我想你。”
“非常非常,想你。”
一捧蓝橙色火焰,焚烧春夜。
它扑腾着火星,吃掉空气与寂寞,留下一点液体,为另一个人给予一片特殊滤色——神秘,脆弱,孤单。
好像置身八十年代末的老电影,一场糅合了各种光影的雨雾幻境。又像被谁细细摩挲,只敢留于铁皮盒珍藏的胶卷。
故事感由此而生。
仅仅倚靠窗边,吸烟,弹去烟灰,再把滤嘴送入唇间。画面只有青白,身处一场褪了色的春季。
直至火光跳跃唇边,烫开一个洞,暗淡才成了复古。
不算明媚的春夜,满是噪点的模糊侧脸。
年轻又颓废,却迷人至极。
连颓靡的样子都靡丽,浓烈到胸腔发颤。
“怎么又抽烟了?都说这是坏习惯,不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