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从朝玲自身入手?她骄纵成性,在宗门内树敌不少。是否可以暗中推动,让她与其他女修发生更激烈的冲突,最好能闹到不可开交,甚至触犯门规,届时他再“秉公处理”或“无奈疏远”,便显得顺理成章?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又被他一一权衡、否决。必须谨慎,必须不着痕迹,必须将对自己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最终,一个模糊的计划雏形,在他心底渐渐成形。
目标,指向了另一位对林风有意、且背景同样不俗、性子却比朝玲更加骄横跋扈、在宗门内名声颇为不佳的女修——刑堂一位副执事的侄女,孟娇。
孟娇对林风的倾慕,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她曾多次当众表达对林风的“欣赏”,甚至不顾朝玲在场,言语间多有挑衅。林风以往对她敬而远之,但此刻,他却觉得,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工具”。
如果……能让朝玲“恰好”发现,孟娇对他别有用心,甚至意图“陷害”或“构陷”于他呢?
然后,他再“无意间”向朝玲透露,孟娇似乎掌握了一些对他不利的“把柄”当然是捏造的,或者经过扭曲的,并表现出为此忧心忡忡、甚至可能影响筑基的模样……
以朝玲的性子和对他的“占有欲”,以及对孟娇的厌恶,她定然会勃然大怒,不顾一切地去寻孟娇的麻烦。
届时,两个同样骄纵、背景都不弱的女修撞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而他在其中,只需扮演一个“无辜被牵连”、“无奈受害”的角色。甚至可以在冲突最激烈时,“适时”出现,“艰难”地调停,或者“痛心疾首”地表示,不愿因自己而令同门失和,更不愿朝玲因他而涉险、触犯门规……从而“不得已”地提出,为了平息风波,为了朝玲好,他们或许应该“暂时冷静”、“减少往来”……
这样一来,矛盾转移了,压力给到了朝玲和孟娇那边。他既能顺势与朝玲拉开距离,又能维持自己“顾全大局”、“不忍红颜争斗”的正面形象。即便朝云长老事后问起,他也有足够的理由辩解——是为了保护朝玲,是为了宗门和睦。
至于孟娇那边是否会因此记恨……林风眼中冷光一闪。一个名声不佳、行事跋扈的刑堂副执事侄女,与朝云长老的独女对上,孰轻孰重,明眼人自有分辨。更何况,他并未直接对孟娇做什么,一切冲突都是朝玲主动挑起,他不过是“被动”应对。
计划虽显粗糙,细节还需完善,但大致方向,林风觉得可行。
他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需要巧妙地布置一些“线索”,需要把握好推动事态的节奏……
疲惫感似乎减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的专注。
他不再是那个会被感情轻易左右的愣头青了。利益、得失、进退,才是他如今优先考虑的东西。
至于朝玲的感受……
林风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丝几不可察的漠然。
既然她愿意陪他演这场戏,既然她明知道被利用也不愿抽身,那么,在这场戏需要转折的时候,她也该付出相应的“代价”,不是吗?
毕竟,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情感博弈。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
心中那片因阎时拒婚而产生的阴霾与挫败,似乎被一种更实际、更冷酷的生存智慧所取代。
他要往上爬,要变得更强,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任何阻碍,无论是来自外部的压力,还是身边这些看似甜蜜、实则棘手的“桃花”,他都会想办法……一一清除。
只是手段,需要更圆滑,更隐蔽罢了。
他开始在脑海中,细致地勾勒那个关于孟娇的“局”。
第一步,该从何处落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