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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拉担忧的看着床上的孩子。
自那场名为训练,实际是惩戒的行为已经过去五天了,但他依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他太虚弱了,流了那么多的血,又受了那样惨烈的折磨,整个人的精神几乎都崩溃了。他一直在发烧,尽管堂吉诃德家族不缺药和医生,但他这几天一直高烧不退。
“柯拉松先生……罗……”她听到那孩子昏迷中的呓语,“妈妈……我好想你们……”
乔拉叹了口气。她拧干了毛巾,将旧的毛巾换了下来,她摸了摸那孩子铂金色的头发:
“要活下来啊。”
我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在清醒过来的一瞬间,浑身的疼痛迅速传了过来,我情不自禁的“嘶”了一声,趴在我床上睡的正香的baby5也一下子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惊喜的看向醒过来的我:
“你终于醒了!”baby5激动的抱住了我的脖子,但一下子扯到了我背后的伤口。我疼痛的惊呼出声,baby5满脸抱歉的松开了我——
“我昏迷了几天?”我问道。
“七天。”baby5回答道,说完后,她眼圈都红了,哇的一下哭出了声:“你一直在发烧,怎么都醒不过来,我和乔拉差点以为你要死了。”
我虚弱的笑了笑。
“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baby5抹了一把眼泪,看了看我,离开了房间。
在她离开房门后,我挣扎着下了床。我的脚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剧烈的疼痛传来,是之前在竞技场的时候,两边大腿被线贯穿留下的疼痛。伤口似乎被缝合好了,但随着我的动作,左侧大腿伤口似乎有崩裂的迹象。红色的血液逐渐浸染了绷带。我皱了皱眉,扶着墙,慢慢走到了房间的镜子前。
我背对着镜子,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拉起了上身宽松的衣服。
巨大而丑陋的天龙人奴隶的印记几乎铺满了我整个后背,极深而又反复的摹刻,让那伤痕几乎嵌进了皮肤的肉里。能看出来伤口很新鲜,大部分痕迹还未结痂,露着粉红的嫩肉,在奴隶印记之上,刻着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的花体字。
亲眼看到这痕迹的冲击几乎让我无法站立,我扶住旁边的桌子,正看到桌子上摆放的水果刀。我一把抓住刀,狠狠地往后背划去,一下,两下……血液飞溅,但我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当我再次向我的后背划去时,有人冲了进来——
“你在干什么!”她抱住了我的手,“你疯了吗!”
我喘着粗气,回过头去,正对上砂糖的眼睛,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过来的人是她。
“你是真想死吗?”砂糖大声斥责道,她的眼眶通红,“要是知道你这么做,少主他不会放过你!”
“哦?他会怎么做?杀了我吗?那就让他来吧。”我冷漠的说。
砂糖咬着唇,她瞪着我,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她手上的东西举了起来——
“柯拉松……上一任柯拉松还活着!你不是为了救他才背叛了少主吗?还要那个特拉法尔加罗也是,被海军救走了!”
我这才看清砂糖举着的是一张报纸,上面正是罗西南迪升任大佐的新闻。照片上,罗西脸上终于没有那些红色的油彩了,他恢复了本来英俊的面容,穿着那件笔挺的白色军装,正一脸严肃的望着前方。
“他们是你的朋友吧,”砂糖将头埋进了我的手臂里,“本来,本来你就已经救了他们,他们如果再知道你这么随意的破坏自己的身体,知道你不管不顾的惹怒少主,最后被搞得遍体鳞伤,他们会怎么想?”
“你不要再这样了……”砂糖抽抽搭搭的说,她的眼泪湮湿了我手臂上的绷带,“你得好好活下去,总有一天才能见到你的朋友们啊……”
得活着么……
我望着报纸上罗西的脸,想着罗半年前离开我时最后的面容。
是啊,得活着呢。
活着才有在大海中再次重逢的希望,总得为了这一点点的希望,好好的活着啊。
我叹了口气,扔下了刀。砂糖仍死死抱住我的右臂在抽噎。
“谢谢你,砂糖。”我用缠着绷带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开我吧,我不会再那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