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二十,秦万祥带着司机赶到沈Y四院。
虽说此时距离秦万春受伤都得有半个多月了,但人依旧在医院里住着,并没有出院。
主要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还在瞒着,称在外地谈买卖没回来。
再一个,伤确实还没好利索,再加上有点岁数了,身体本身就有不少基础病,跟年轻人没法比,这眼瞅着半个月过去了,堪堪能下床活动。
让医生来讲,最起码也得住到月底,就算是出院了,也还得静养两个月,才能好利索。
秦万祥走进住院部大楼后,坐着电梯,一路走到病房前。
透过观察窗的玻璃往里一瞅,秦万春还未休息,此时正在跟陪床的林春江闲唠着。
看到这儿,秦万祥不禁有些愧疚。
自从他出来到现在,也就过来了两趟,一天床都没陪过,反倒是每次来都得跟秦万春吵吵两句,整的各自气儿都不顺。
反倒是外人天天轮着过来看护陪床,这样一对比,就显得他这个亲弟弟做的有些不到位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最近这一段儿秦万祥也没闲着,秦万春受伤,秦万顺在里边蹲着,所有的买卖都得他来打理,每天真心挺忙,确实也忽略了这一茬儿。
“诶……”
或许是又想到了眼下的境遇,秦万祥轻叹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二人见门打开,停下了交谈,纷纷转回头看了过去。
当看到是秦万祥后,秦万春略带诧异的问道:“老二,你咋过来了?都这么晚了,有事儿啊?”
“啊,有点儿事儿,正好春江也在,唠两句。”秦万祥说着,走到病床前,拉着椅子坐下。
林春江看着秦万祥脸色不对,带着开玩笑的口吻问道:“咋的了?愁眉苦脸的,让媳妇儿撵出来了?”
“碰上个坎儿,可能不好过去了。”秦万祥想着尽量把事儿说的轻松一些,笑着开了口,但这笑,却满是苦涩。
秦万春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
“出啥事儿了?”
秦万祥当即不做任何隐瞒,将今天秦万顺出来,被陈阳的人绑走,完了他派刘大脑袋过去接人,最后跟人交火儿,被抓后,省厅专案组介入以及跟葛副局的谈话内容完完整整的都说了一遍。
听完秦万祥所说,秦万春和林春江当即都怔住了,满脸的不敢置信。
似乎他们也无法理解,就这么点儿事儿,怎么还能让省厅成立专案组呢?
“总之情况就这么个情况,但凡大脑袋一吐口儿,立马就会抓人,咱先躲吧。”
“躲?往哪儿躲?跑得了和尚能跑得了庙么?人走了,摊子咋整?”林春江似乎有点情绪,说话的语气挺呛人。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林春江在诸多产业中也有不少股份,甚至比秦家老三的股份都多,在团伙里,除了秦万春跟秦万祥哥俩儿,妥妥的三号人物。
现在自己啥都没干,反倒是被动惹了一身骚,搁谁心里也憋气。
他跟之前秦万春的想法一样,既然没整过陈阳,该让的就让了,老咬着人不放,没啥意义。
而且正好赶上沈Y严打,消停点儿眯着就完了。
但秦万祥不听,非要继续跟人掰扯,这下好了,刀直接架在脖子上。
秦万祥自然也听出了林春江话里的不满,解释道:“春江,事儿已经出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应对吧。”
“还能有啥招儿,等死吧!”
秦万祥本就心情不好,让林春江这么一呛,火儿也起来了。
“你跟我喊啥?分钱的时候没见你少拿,这会儿碰上事儿了,就想着置身事外?咋的?怨我呗?跟我特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