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钢架吧?”陈阳盯着货车车斗篷布下漏出的一角问道。“对。”“动作挺快哈,这还没几天儿呢,主材都进场了。”仓储类厂子,搭建厂房的时候,主要用到的就是钢结构。而现在货车里拉的,正是钢柱,钢梁,系杆,还有支撑。“估计是赵总那儿提前定好的,正好今天拉回来了,现在地基还没打好,估计还盖不了吧。”“那现在进场是不是太早了?马上天热了,万一下雨呢?”……就在二人闲聊之际,黑色轿车已然停到了厂子外边的废砖堆后。车里,只有两人,一个开车,一个坐在副驾驶。副驾上的青年瞅着二十六七岁,皮肤黝黑,留着小寸头。“呶,那个穿灰色上衣的,就是目标。”开车的男人伸手指了指。而他所指的,正是陈阳。副驾上的青年闻言,把耷拉在耳朵上的口罩戴了起来,同时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转身就要推门下车。“等等,家伙事儿还没拿呢。”开车的司机从包里掏出了一支手枪,递了上去。副驾上的青年直接摆手,“我不用这玩意儿,使不惯。”说罢,他就在开车男人错愕的眼神中,推门走了下去。男人把枪收回包里,看着青年走向陈阳的背影,不由在心里暗暗吐槽。有枪不使,非得用刀?这他妈跟我俩搁这装逼呢?……“最近三哥不在,煤场那边谁看着呢?”陈阳叼着烟,继续跟大伟闲唠着。“还能有谁?任劳任怨的军哥呗。”“艹!要我说,没有军哥,三哥得……”话刚说到一半,陈阳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在靠近。一回头,发现是一个戴着口罩的青年,此时离他已然不到两步。或许是出于本能,陈阳心中不由一颤,寒毛顿时竖起。可还没等他反应,青年的手臂就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挥了过来。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旁的大伟甚至都来不及抬手阻挡。陈阳猛地后退,刀尖擦着鼻尖,堪堪躲过。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青年欺身上前,手中匕首再次扎了上来。情急之下,陈阳只能抬手护住胸口。但匕首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穿过手臂,直刺前胸。陈阳心头惊惧,暗道不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伟一个侧踢从踢了过来,将青年踢退了一步。不过匕首依旧刺破了衣服,刀尖在陈阳胸口处划出了一道口子。陈阳捂着胸口,快速倒退。他一边退,一边朝门岗处大喊:“来人!”其实都不用他喊,大门口的保安都看见了,就连宇诚都从门岗室跑了出来。而青年还要继续追陈阳,但却被大伟拦了下来,缠斗在了一起。可刚交手没两招儿,大伟就懵了。他发现这青年出手狠辣刁钻,手中的匕首就他妈跟长虫似的,到处乱窜,贼滑溜。短短不到两秒钟的功夫,他手背上就被划拉出一道口子。而且对方的力道也是极大,一个鞭腿过来,差点没给他踢得翻个大跟斗。这不由让大伟心惊不已。这猛人从哪儿找来的?光凭玩刀这两下子,小姬都不一定能是对手。他之前也跟小姬切磋过,两人赤手空拳,不奔着要命去的话,尽管说有些狼狈,但也能撑个十招八招的。可现在,他竟然连两招都没撑过去。而青年见将大伟逼退,拔腿就朝陈阳追了过去。面对从大门口围出来的保安,他似乎一点都没放在心上。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的一种自信,任你来多少人,今天我必然取你性命。“站那儿!”“把刀放下!”两个保安拦在了青年身前,手持橡胶棍抡了过来。可不料青年猛地蹲身,一个扫堂腿就将二人扫倒在地,紧接着,便原地起跳,越过两个保安,手中匕首直刺陈阳。陈阳也是又惊又惧,那他妈还是人么?两个保安好歹也是退伍军人出身,竟然一下子就被撂倒了?就连大伟都没拦住。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该考虑这些的时候。看着近在咫尺的匕首,陈阳心中不由发狠。主动上前,抬腿就踹了过去。“我去你妈的!”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受到脖颈处有人拉了他一把。“往后退!”紧接着,宇诚从他身后窜出,抬手就将刺过来的匕首拍到了一旁,随即一拳直冲青年面门。青年抬手一挡,脚步开始后退,但同时收回的匕首已经刺向了宇诚的胳膊。但宇诚一点不慌,脚尖撩起,带着狠厉之势朝青年裆部踹了过去。青年无奈,只能收势后撤。不撤,他确实能给宇诚胳膊扎个窟窿眼儿,但他的蛋指定也保不住了。其实到了这儿,他已然心存退意,有眼前这人在,事儿是成不了了。,!不过交手这两下,反倒是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后退两步,站定后,盯着宇诚开口道:“有两下子,不过你这招儿也太损了,老爷们儿还整踢裆这一出儿。”宇诚也不搭话,直接上前,再次使出撩阴腿。青年侧身躲过,手中匕首往上一甩,由反手变为正手,横着刺向了宇诚大腿根的动脉。但宇诚却不躲不避,抬手做虎爪状,抠向了青年的眼睛。这完全就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主打一个我受伤,但你也好不了。青年无奈,不由收刀后撤。扎对方一刀,换自己一双眼睛,不值。而这时,身后传来动静,他用余光一扫,见大伟和那俩保安都已经围了上来。见此情形,他转身划出一刀,将靠上来的三人逼退,转身就往一侧跑去。那速度之快,就好像脚下安了风火轮似的,眨眼间就奔出了五六米。两个保安还要追,但却被宇诚叫住。“别追了,追上去也是送菜的份儿。”就这样,起几人一路盯着青年狂奔的身影,目送对方跑进了斜对面胡同里。“他妈哪来这么一个狠角色?”陈阳心有余悸。“你管他哪来的?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明知道有人要杀你,他天天到处溜达,缺心眼儿啊?今天没我在,你指定废了,明白么?”宇诚没好气地怼了一句。奠基仪式的时候,大门口有人开枪,他就看出来了,陈阳指定是有仇家。果不其然,这还没几天儿呢,又来一次。他是真想不明白,工地上人员齐全,李熙也在,你陈阳没事干,天天来转悠鸡毛,真他妈闲的!:()东北往事之富贵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