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像是一颗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整个大槐树下,彻底沸腾了!
“我的老天爷!写几个字就给一万块钱?”
“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一万块啊!俺家那头老黄牛,累死累活耕一年地,也卖不了这个价啊!”
“不行!我得上!我好歹也是上过小学的!”
“你给我起开!我初中毕业的!我更有资格!”
刚才还在为艺术理念爭吵的村民们,此刻,看向那块空白门匾的眼神,全都变了。
在金钱的巨大魔力下,一场关於艺术的爭论,瞬间演变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財富狂欢。
半小时后,村委会大院。
十几张长条桌一字排开,上面铺满了雪白的宣纸。
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伺候得妥妥噹噹。
全村但凡觉得自己能写两个字的,全都涌了进来,把村委会大院挤得是水泄不通。
一场別开生面的“行为艺术大赏”,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个衝上前的,是王大苟。
他压根就没摸过毛笔,但人憨胆子大。
“都让让!都让让!看俺老苟的!”
王大苟嚷嚷著,觉得桌上的毛笔太小,根本施展不开他的才华。
他眼珠子一转,直接衝到墙角,抄起了保洁大婶用来拖地的那个大拖把!
“噗通”一声!
王大苟把硕大的拖把头,整个杵进了墨汁桶里。
然后,他將那吸满了墨汁,不断往下滴著黑水的拖把,高高举起,深吸一口气。
“哈!”
一声爆喝!
王大苟腰马合一,挥舞著拖把,对著铺在地上的巨大宣纸,就是一通狂风扫落叶!
墨点四溅,周围的村民嚇得连连后退。
片刻之后,王大苟收势,拄著拖把,得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只见那张白纸上,一片狼藉,黑乎乎的一大片,像是一场惨烈的事故现场。
“咋样?”
王大苟抹了把脸上的墨点,得意洋洋地问。
“俺这叫『狂野派书法!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
“我看是『狗刨派吧!”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紧接著上场的,是二叔江建民。
他觉得用黑墨水不吉利,非要搞点特殊的。
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瓶红色的硃砂墨,倒在砚台里,小心翼翼地研磨著。
他嘴里还念念有叨:“咱们这是开工厂,要红红火火!见红才吉利!”
说完,他提笔下纸,写了四个大字——“招財进宝”。
只是,那鲜红的墨汁,在白色的宣纸上晕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