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
福临大酒店二楼中餐包厢里,正热热闹闹地吃着一顿饭。
陈旭东、裴军、肖婉秋、徐有财,加上疯子一家三口,还有加代,满满当当坐了一桌子。
疯子坐在陈旭东对面,怀里抱着女儿春燕,小丫头拿着一根筷子敲着碗边,铛铛铛地响个不停。
蒋燕一把抢过筷子,虎着脸对着小丫头说:“不许敲碗!”
小春燕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乐意就让她敲呗,她还不到一岁,她懂啥啊?”
疯子一脸的不高兴,又拿了一根筷子,塞进女儿手里,“敲吧,姑娘,爸爱听!”
小春燕立马收声,眼巴巴地看着蒋燕。
蒋燕瞪了疯子一眼,“你就惯着吧,有你后悔那一天!”
疯子没搭理她,笑嘻嘻地看着怀里的姑娘,“我自己的姑娘,我不惯着谁惯着!”
不用想,这以后又是个女儿奴!
“燕子,不用管他们爷俩,咱们吃咱们的!”
肖婉秋劝了一句,端起酒杯,这几天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露出明媚的笑容,从椅子上起身:“来,我敬大伙儿一杯!”
“这几天,因为我的事,给大家添麻烦了!”
“秋姐,啥麻烦不麻烦的,你就和我亲姐一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加代跟了一句。
众人附和,共同举杯,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疯子放下杯子,目光在陈旭东和肖婉秋脸上转了一圈,扭头看向身旁的裴军,低声问道:“军哥,秋姐这到底出啥事了?”
裴军扭头看向陈旭东。
陈旭东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笑着说:“真没事,疯子哥,你别瞎琢磨。就是生意上的小事,都处理完了。”
疯子看了他两秒,摇了摇头,没说话。
“疯子,你听秋姐说,真没多大事!你这刚出院没几天,身体还没养利索呢。燕姐和孩子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好好陪陪她们。”肖婉秋怕疯子多想,就把话接了过去。
“我知道了,秋姐!”疯子咧嘴一笑,低下头拿筷子伸进酒杯里,蘸了一下,放到姑娘嘴边,小丫头伸舌头舔了舔筷子,撇撇嘴,哇地一声哭出来。
“疯子,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蒋燕一把抢过孩子,瞪了疯子一眼,“孩子还没断奶呢,你让她喝酒?”
疯子嘿嘿一笑,不以为然,“那咋了,这玩意不得从小培养吗?”
“滚犊子!”蒋燕翻了个白眼,“我怎么找你这么个虎玩意!”
桌上的众人哈哈大笑,跟着蒋燕一起数落疯子。
疯子也不生气,笑着举起酒杯,故意岔开话题,“来,喝酒喝酒!”
包厢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加代又张罗着划拳,疯子也跟着吆喝了两嗓子,小丫头春燕被她爹逗得咯咯直笑,蒋燕在旁边端着奶瓶喂奶,时不时白疯子一眼。
徐有财和肖婉秋坐在一旁,看着这一桌子人说说笑笑,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感到无比的心安。
这一刻,好像之前的子弹、恐吓信、被砸的厂子,都已经离得很远了。
就在这时候,陈旭东放在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嗡嗡嗡的震动声,打断了热闹的划拳声。
包厢里的人安静下来,目光齐齐落在那个黑色的大哥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