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是从哪刷到的娱乐新闻,和平时成熟形象不符,八卦地发来询问消息:[原来李束行是整容了吗?]
程少鹤看不出整不整容,也不在乎这个,回复纪慈:[现在好看就行了。好奇怪,我一看到他就觉得]
纪慈不说话了。
临街一家工艺品店,亮面橱窗正在售卖工艺品。最上层陈列了一排ShipinaBottle,将桅杆对折的小船塞在玻璃瓶中,十分精巧,又叫不可能船。
李束行停在脚步,注视瓶中船。
程少鹤问:“你也喜欢这个?”
李束行点头。
程少鹤:“终于找到和你的共同爱好了,我还以为你只喜欢演戏呢。走,进去,你选一个,我送你。”
“我也有想要送你的。”李束行礼尚往来。
“我很挑的,期待大明星送我一个我喜欢的。”程少鹤轻笑。
他在三年前时,于网上刷到比利时的一家小店一款新品,可惜等他到达店内后,店员遗憾地告知他,店内只卖孤品,唯一一份已经被他人买走了。
人生太过顺风顺水,想要的全部都能得到,这款瓶中船,便成为程少鹤许久的心结。
两人正处于视觉盲区,没注意到有车自后方疾驰而来,目的明确。
如果没意外的话,车会明白撞在李束行身上,但程少鹤余光在电光火石之间捕捉到,在下意识的反应里,是拉拽住李束行的衣服,在重力作用下拉向偏于自己的方向。
砰——
李束行扑倒程少鹤。
玻璃划出,溅到李束行脸上,淋漓的血,滴落到程少鹤的视网膜上,弥漫开血色的视野。
程少鹤什么也没看清,歪过头,晕倒过去。
第42章?
谁又惹他了。
裴玉倾不知在想什么,落后了两步,盯着程少鹤的发顶发呆,目光竟透出点坚决的冷意。
程少鹤摘了一朵风车茉莉,香气浓馥,雪白浓殷的脸贴着柔软的花瓣,睫羽垂落的阴影都柔化了些。
他随手将花朵插到裴玉倾的衣领处,漫开笑意:“自牧归荑,洵美且异,送你。”
被当作垃圾桶使用的裴玉倾脸冷脸为程少鹤开门,冷脸代替未曾谋面的程少鹤的伴侣,实行伴侣的义务。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下一句是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程少鹤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时不时回过头看着他笑一下?笑得他心里乱糟糟的。
程少鹤实则暗自思忖,觉得裴玉倾看起来像一只别了花的毛驴。
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匆匆从花墙另一侧转过来,看见程少鹤,要打招呼,又发现程少鹤与裴玉倾靠在一起说话。
他脸色很精彩,好像撞见什么让自己世界观崩塌的东西,语气故作惊讶:“小河,好几天不见。你和我堂弟认识?”
这位是许存仪的秘书,同时也是许存仪为自己培养的接班人、裴玉倾的堂哥。
逢年过节,他上门拜访,裴玉倾顺路,正好与他一起。
裴玉倾介绍了中间的渊源与血缘关系,力证自己除了家人外和任何人无染,实则也与堂哥不太熟,不像程少鹤,朋友多到下楼买包烟都能撞见三个。
程少鹤轻轻用手肘撞撞他的腰身:“我们真是有缘。不过,小裴哥以前也经常接送我上下学,我那个时候怎么没见过你?”
“还有更有缘的。”裴玉倾冷森。
从院门到室内还有一小段距离,三人边走边聊天。
堂哥故作不经意地说:“裴玉倾,你不是说你要和你的仇人一刀两断,再也不来往吗?”
程少鹤:“想不到裴导还有这么小学生的一面。”
裴玉倾在跨过门槛时,借着扶程少鹤一把的借口,挽住程少鹤的手臂:“他太可爱,我已经原谅他了。”
堂哥:“可是、你不是说他戏耍你太久,你忍无可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