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唢呐声骤停。
而阎时易也终于看清那抹白到底是什么了!
可不就是丧队!
从头白到脚的丧衣,白色的帆,假到失真的彩色纸花。
“阴人过路莫多看……”阎时易嘴巴都哆嗦了起来,瞪大了的眸子猛然间闭上。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周身忽然间越发阴冷。
脖子像是被人吹了一道冷气。
阴冷而又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已经,看到了呢……”
“嘻嘻嘻嘻嘻……。”树林里忽然响起诡异的笑声,阎时易“嗷唠”一嗓子就跳了起来:“我去你妈的傻逼!”话音落下拔腿就跑。
那速度,就像有人在他脚下装了风火轮一样。
周围阴冷的笑声不断,阎时易急的脑门都出了汗:“纸人纸人纸人,哪里有纸人啊我艹!”
“嘻嘻嘻,跟我来呀……”
就在阎时易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时,一道嬉笑声从前方传来,定睛看去,正是一道黄色的,纸做的小人。
阎时易眼睛一亮,忙就追了上去,还不忘念叨最后一句话:“纸人引路莫回头……”
“我要是真能跑出去,臭丫头,你就是我亲祖奶奶!”
正顺着记忆往沈家别墅赶的洛清,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忍不住咕哝:“哪个混蛋又念叨我……”
而另一边的沈青云几人,好不容易挣脱开了绳子,跌跌撞撞相携着离开了烂尾楼。
此时的沈家客厅,气氛凝重到像是要滴出水来一样。
沈家唯一的千金,竟然被一个傻子打成这样!
“白眼狼,简直就是白眼狼!”沈百城气的一张脸铁青。
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沈振国夫妻俩。
“你们当年要把她一个野种抱回来养也就算了!结果还是个傻子!你们说说,这么多年,她丢了咱们沈家多少脸面!
云儿是你们大哥唯一的闺女,也是咱们沈家唯一的千金!结果呢?被一个野种给打成这个样!你说说,你大哥还在出差,你让我一个老头子怎么跟他交代?!
这一次,你们谁要是再敢维护她,就和她一起滚出沈家!”
“爸!我们云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您可一定要给云儿做主啊!”
林芳从楼上下来,气的一张脸青白交加,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给搅碎了,听到这句话,紧跟着说道。
一双和沈青云一模一样的眼里宛若淬了毒:要是被她抓到伤害她女儿的人,她定要将她千刀万剐!
看着从进门之后一直没出声的沈振国夫妻俩,冷笑一声道:“三弟,别胡说大嫂不讲情面,这么多年,咱们沈家有哪点亏待过你们那个养女?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结果呢?连沈家的孩子都敢打!
这一次是打云儿,下一次呢?她那双爪子,是不是要打在老爷子连上了!”
担心沈百城最后又顾及老三夫妻俩,林芳直接把话说死了:“别怪我今儿个把话撂这儿,若是那个傻子不离开沈家,我就带着云儿离开!”
一直坐在轮椅上的沈振国闻言咳嗽了几声,一张脸涨的通红,顾瑛搭在他肩上的手捏的泛白:“大嫂,清清还没回来,不能就这么给她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