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我不绕弯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香江,是想跟您谈桩事。”“行。”周智点头,手往旁边一摊,意思很明白:您说。“当然!”雷公也笑:“既然找上门,自然是您能办的事。”周智没插话,只静静听着。“眼下湾湾和大澳正推通航,以后每天上千游客进大澳,是板上钉钉。”“往后只会更多,这点我敢打包票。”周智应了一声,点起一支烟,吸了一口,没说话,等下文。“这次找您,就是想合伙……入股大澳新建的赌场。”“洪兴不用出一分钱,利润五五开,您看如何?”“呵,雷公这条件,确实诱人。”周智弹了弹烟灰:“可大澳这地方,比别处都难啃。”“四大家族扎着根,大圈帮横着走,葡国集团盯着盘子。”“上面有当局管着,海上有黑船晃着,还有不少从香江过去讨饭吃的社团。”“大小势力加起来,十几股打不住。”“您三联帮一落地,热闹就真开场了。”“天下没有白送的买卖。”雷公顿住,朝旁侧一瞥。一个手下立刻拎来两只皮箱,搁在茶几上。箱子掀开,整整齐齐码着美刀。周智吐出一口烟,目光扫过箱面。雷公微微仰头,声音平缓:“小意思,见面礼。”周智拍拍手:“嚯,出手真阔!全是真家伙!”雷公接话:“剩下那五成股份,还得劳烦周生帮着敲定。”周智又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后面,他望着雷公,眼神清亮。……对方门儿清,知道他和贺家的关系。想借他的名头,去贺家那边递话、压价、撬门缝。“雷老大,看这架势,您是铁了心要拿下?”“我从不做没底的事。”“那这次,怕是要落空了。”他伸手捻起一叠钞票,翻了翻,随手扔回箱里,嘴角略略一撇:“您该清楚,我真不缺这个。”“哦?”话音未落,雷公身旁的高捷吹了声口哨。门口霎时涌进一拨穿西装的男人,枪口齐刷刷对准周智。太子手下脸色一紧,下意识摸刀……可香江混的是快刀,谁备了枪?雅灰一闪身挡在周智前面,其余几个女伴也立刻围拢过来,站位利落,神色不动,只盯紧四周。“呵。”周智轻笑一声,起身,伸手把雅灰轻轻拉到一边。他直视雷公,语气淡得像问天气:“雷公,这是打算吓我?”“就是要您今晚给个准信。”雷公也站起来,脸没表情,“我真想吓您。”“我现在转身就走,您敢开枪?”周智脚步没停:“我若出事,您肯定比我先倒。”“至于答案……我明说,没可能。”说完,他抬脚就往外走。这一趟,本就为放风……让外头人看见:三联帮找过周智,周智没松口。目的已达,多留一秒都是多余。雷公怎么想,他不在乎。明知山有虎,偏要上山,那就得担着摔断腿的准备。雷公的手下没人动。没他发话,谁也不敢扣扳机。他们眼睁睁看着周智带人穿过人群,推开酒吧门,消失在街角。真动手?雷公自己都不敢。他找周智,思路没错。之前去贺家碰壁,才转道香江。可大澳赌场这事,从根子上就卡死了……当初贺家拿牌,是跟霍家联手谈下来的。霍家态度摆在那里:九九年前不行,九九年之后更不行。湾湾想掺一脚?门儿都没有。周智就算点头,也白搭。更何况,他压根不想点。大澳搞开放、做样板,本来就是为了吊湾湾的胃口。雷公全知道,所以才带钱来,带枪来,摆足阵仗。可惜,他挑错了人。周智不吃这套。后来三联帮确实在大澳开了场子。靠的不是关系,是砸钱……重金塞进当局口袋,再以势压贺家,逼着对方让步。当局无所谓,反正日子不多了,能捞一笔是一笔。贺家此刻毫无顾忌……当局若要力推,他们只管顺势而为。结果,再明白不过。三联虽拿到了经营权,却远未站稳脚跟。旧问题刚压下去,新麻烦又浮上来:机场调度卡着,运输线路绕不开本地盘口,货进不来、人出不去。大澳的格局早定,地头势力扎得深、连得紧、咬得死。一个雷公,再横,也掀不动这盘根错节的老局。想得太轻了。周智走出酒吧,没急着上车,靠着车身点了一支烟。“阿智!我们……”陈耀快步跟出来,眉间微蹙。刚才那一幕,他全看在眼里。雷公软话硬话都撂下了,摆明是铁了心要搭这条线。周智当面回绝,对方脸上没翻脸,心里未必咽得下这口气。“没事。”周智抬手挥了挥,烟头在暗处明明灭灭:“他安分,大家省事;要是动歪念头……”他顿了顿,嘴角一压,没往下说。稍停,又补了一句:“我这儿没问题,但社团各堂口得提防着点。”他不怕雷公……真要在香江跟他碰硬,对方怕是脑子发热。可他扛得住,不等于洪兴上下都经得起折腾。旁人未必像雷公那么清楚分寸。有人按兵不动,也有人等不及要伸手。防一手,总比事后补漏强。“明白。”陈耀应得干脆,“我马上通知各话事人,最近盯紧些。”雷公今天怎么拿捏分寸、怎么收放话头,他都记在心里。……酒吧里,雷公盯着门口方向,久久没动。丁瑶约了几次都没见上周智,他就起了疑。这次亲自出面,前后铺了三步棋……礼数做足、退路留好、火候也掐得准。可惜,还是碰了壁。胸口闷,但没到发疯的地步。他清楚周智在香江什么分量。这条路走不通,硬撞只会崩牙。面子上的气,明面上讨不回来,他早有打算。“走。”坐了半晌,他起身,朝门外走去。贺家那边没松口,周智这边也断了线……剩下的路,只能另找。:()港片:重生狱霸,开局觉醒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