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海棠立在别墅门口,听见只言片语,脸色微变:“您刚说……仇笑痴沉海了?”周智抿了口茶,摇头:“我没说。你听岔了。”有些事,做得,不能认。哪怕这是他的地盘,也得留三分余地。点到为止,已是底线。“哦。”海棠一怔,随即点头:“明白了。”她打小在帮派里长大,这点分寸,早刻进骨子里。周智不认,反而是坐实了……不认,是防隔墙有耳;肯提“沉海”,已是透底。周智朝她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点赞许。海棠转过身,看向高进,语气放轻了些:“昨夜太晚,不便开口。”“高先生,能不能告诉我……我爸出事,到底是谁下的手?”高进略一迟疑:“若我没猜错,应该和仇笑痴脱不了干系。”“动手的几个,像是他刚在内地收的马仔。”逃亡期间,他没闲着。张宝成为何偏偏在他刚落地时出现?屠军刚落网,那人就现身千赌湖?他去那儿,本就是冲着屠军一伙……只是撞上海岸父子,纯属意外。更没想到,屠军几人竟盯上海岸身上那笔显眼的钱,当场翻脸劫财。事赶事到了这步,他顺势而为,没拦,也没拆穿。“又是他!”海棠咬住后槽牙,脸色铁青:“早知道,我踏进大澳第一天,就该先剁了他。”后悔来得又急又沉。若当初不顾脸面,硬请蒋芸芸出面,托周智出手;或干脆撕破规矩,直接动手……父亲就不会在内地遇险。可世上从没“早知道”。事已成定局,悔字无用。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周智,郑重躬身:“周生,这次,无论如何,谢谢您。”人死了,仇报了,恩情就得认。不问缘由,不探动机……这份人情,她海棠,记下了。“海棠小姐客气了!”周智摆摆手:“你是芸芸的好朋友,不用这么见外。”“令堂的事,节哀。这种事谁也料不到,你别太往心里去。”“眼下你弟弟还小,东湖帮又离不了人,你得撑住。”“嗯,我明白。”海棠点点头:“周生,我和东湖帮欠你一份人情。以后有需要的地方,你只管开口。”“我也是。”高进接得干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你要用得上,随时说话,我一定办到。”虽没亲手报仇,但仇笑痴确实是周智除掉的。这账,他认。周智对海棠客套两句,是看在蒋芸芸面上;毕竟在这儿住了几天,低头不见抬头见。高进那句承诺,他却收得坦然。他不讲虚的:我帮你,你回报我,本就是常理。杀仇笑痴,本为自保,顺手替他们除了仇家。人情归人情,事理归事理,两不耽误。话说到这儿,彼此再寒暄几句,便各自散了。海棠回了别墅,立刻着手盘算往后的事。仇笑痴已死,板上钉钉;海岸那边又出了意外,海远才多大?东湖帮上下,只能靠她顶着。她得尽快理清人脉、安顿旧部,准备动身回湾湾接手大局。高进呢?这一年原为复仇而活,布局、铺线、联络旧人,样样没落下。如今仇笑痴没了,那些安排全成了废棋。可人不能一扔了之……该打招呼的打招呼,该交代的交代清楚。周智早想明白了:别人肯帮他,必有缘由。要么有求于他,要么早年欠过他。海棠和高进一走,陈金城坐不住了,手心发潮,几次张嘴,又咽回去。“陈老先生。”周智端起茶杯,朝他微微一举:“尝尝,这茶怎么样?”“呃……哦,好,好!”陈金城忙捧起杯子,抿了一口,脱口而出:“好茶!”其实味同嚼蜡。前晚的事还在眼前晃,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自己这条命,到底算不算保住了?“是嘛?”周智放下杯子,轻笑一声:“:()港片:重生狱霸,开局觉醒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