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没立刻应声,只轻轻点了下头,目光已沉进船舱深处。
小景这副样子,周智早有预料。
对方本就存在双重人格,再被“暴君”药剂一冲,硬生生催生出了第三个。
眼下药效还没完全退,脑子乱、身子虚,再正常不过。
“外面守好。”周智朝托尔一点头,“我进去看看。”
船舱门一开,光线立刻压低了一截。
舷窗全蒙着厚帘,只留一盏小夜灯,在角落晕开一小圈暖光。
“老板!”
托尔正窝在沙发一角,见人进来,立马弹了起来。
“嗯。”
周智应得简短,目光却已落向沙发深处……
小景蜷在那儿,嘴里正轮流换着腔调说话。
“我就非得困在这儿?跟蹲大牢似的?”清亮的女声,焦躁得像绷紧的弦。
“出不去!外面全是冲你来的,你当那是菜市场?”低沉嗓音不带情绪,句句砸实。
“怕个屁!干翻那个姓周的不就完了?老子拳头早按捺不住了!”第三道声线嘶哑又亢奋,像野火燎原。
周智没接话,径直走到她面前。
“嗯?是你?”
小景像是嗅到了什么,缓缓抬起了头。
瞳孔里没有焦点,却仿佛有三簇火苗在撕扯、吞咬。
“你来了?”
“嗯。”
他语气平平,“看你这样子,不太妙。”
“能妙才怪!”
她猛地坐直,声音陡然刺耳,“换你试试?天天脑子里打架,你行不行?”
“喂,小丫头,嘴放干净点!”
托尔在旁轻笑一声,带着三分警告,“这位可是我老板。”
“哦?”
小景下巴一扬,眼神锋利,“就这态度,你能拿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