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台阶上点了一支,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里,烦躁才压下去一点。
抽完,她在楼道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还是认命地折返。
推开门,周智还在阳台椅子上坐着,背影挺直,手里夹着一支快燃尽的烟。
她顿了顿,转身一头钻进洗手间,“啪”一声关上门。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乱翘,眼下有点青,眼神又凶又蔫。
“怕他?他又不是狼。”
“长得不赖,年纪轻,有钱有脑子……这条件放外面,多少人抢着排号。”
“再说,不就是做给姐姐看吗?”
她盯着镜子,自己给自己打气,心口那团毛躁总算松了松。
可刚缓两秒,另一个念头又冒出来……
那接下来呢?
难不成俩人坐那儿,大眼瞪小眼,等到天亮?
她闭眼咬牙,摸出手机,拨通黄毛号码。
电话一通,那边先传来一阵喘息声,背景里还有女人含糊的笑。
“喂?老大!这么晚……有活儿?”黄毛声音黏糊糊的。
“少扯!”她压低嗓子,“听好了……今晚,我该咋办?”
“哎哟,简单!”黄毛嘿嘿一笑,“您要么主动点,扑上去,事儿就成了;要么就等他来,您配合点,别绷着就行。”
“宝贝儿~”
话音未落,听筒里突然飘出一声娇滴滴的呼唤。
申银珍眼皮一跳,立刻挂断。
她靠在洗手间门边,听着外头静得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心跳又开始擂鼓。
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走出去。
阳台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影子斜斜拉长。
周智仍坐在那儿,烟灰堆得老长,人却像陷在思绪里,连烟快烧到手指都没发觉。
她屏住呼吸,放轻脚步靠近,停在他身后半步远。
“那个……周先生?”
他闻声回头。
她喉头一紧,硬着头皮接上:“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休息了?”
尾音细得快散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