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量放平语气,不想让姐姐看出端倪,“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啊?出什么事了?”
姐姐脸上的笑一下僵住,慌忙站起来,“今天才结婚第二天啊,非去不可?”
“事情卡住了,我不到场,没法推进。”
申银珍摇摇头,侧身朝周智飞快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清楚不过:帮我说句话。
她从没跟姐姐提过自己混的是哪条道,只说在一家公司当个小主管。
周智懂。
“公司的事要紧,去吧。”
他放下汤匙,笑了笑,“路上慢点,有事随时喊我。”
申银珍没多应,只深深看了他一眼,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利落。
……
首尔大学医院,停尸房门口。
空气闷得发堵。
申银珍推门进来时,黄毛、铁头、赵永万几个心腹已经杵在那儿,肩膀绷得死紧。
见她到了,几人齐齐松了半口气,眼神里那股慌劲儿压下去一点,可眼底的痛和悬着的心,还沉甸甸地坠着。
“老大!”
黄毛红着眼迎上来,“社长……身份确认了。”
申银珍没吭声,只点了点头,抬脚就往里走。
铁门“哐当”一声推开,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白布底下,静静躺着一个人形。
她走到床边,顿了两秒,伸手掀开。
那张脸紫胀变形,毫无血色……正是刚出国度假、还没来得及晒黑的社长。
申银珍眉心狠狠一拧,嘴唇抿成一条线。
“谁动的手?”
声音压得很低,沙得厉害,尾音却微微发颤。
“警方定性是意外。”黄毛嗓音发紧,“车从机场回来,拐弯时爆胎,直接冲进水渠。”
“现场查过了,没人为痕迹,连刹车痕都对得上。”
她盯着那张脸,静了半晌,慢慢把白布拉回去,盖严实。
“人没了,话就别再说。”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冷得像淬了冰,“现在,稳住社团比什么都重要。葬礼要办,还得办得体面、办得响亮。”
顿了顿,她一字一句往下砸:
“所有兄弟,葬礼期间给我睁大眼睛……盯牢南蛮。”
“他们不是善类,闻到味儿,比谁都快。”
“这节骨眼上谁掉链子……”她顿住,没说完,但眼神已经够狠,“别怪我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