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结婚几天啊,这就冷着脸接电话?
他太清楚自家老大的脾气了……向来是动手快过动嘴。
该不会……她把对小弟那套,直接搬到姐夫身上去了?
真要那样,可就悬了。
夫妻不是上下级,得过日子,得哄着、顺着,哪能照着训人那一套来?
再说了,这位姐夫还是个外国人。
万一吓跑了,回老家一躲,她上哪儿找去?
“哦!没事!”
申银珍低头一看,这才发觉话筒还攥在手里。她随手搁下,深深吸了口气,想把那股子荒唐劲儿压下去。
可“丁青”两个字,连同“新婚礼物”这四个字,还在脑子里嗡嗡响。
混江湖的什么脾性,她门儿清。
周智来棒国才几天?婚礼上请丁青,她只当是走个过场、撑个场面。
谁成想,人家真当回事儿,还送了这么一份“礼”。
跟他们死磕多年、旗鼓相当的南蛮社团,说没了就没了。
地盘都不留,直接打包,原封不动推到她面前。
这哪是礼物?这是砸场子,也是递投名状。
她后背一阵发紧。
“老大!老大?!”
见她又出神,黄毛急了。
刚想劝句“床头吵床尾和”,申银珍突然开口了……
“黄毛、铁头。”
声音不高,却像刀刃出鞘。刚才那点恍惚全没了,眼里只剩下利光和一股子压不住的狠劲儿。
“马上带人,把南蛮的地盘全收了。”
“啊?是!”
黄毛下意识应声,身子比脑子快,转身就要去喊人。
可脚还没抬稳,整个人猛地顿住,像被钉在原地。
他倏地扭回头,眼睛瞪得溜圆:“老、老大……你刚说啥?”
他是不是听岔了?
昨儿大伙儿还在嘀咕:南蛮怕是撞上硬茬了,整个社团一夜蒸发,他们会不会也跟着遭殃?
怎么一宿过去,轮到他们上门捡地盘了?
“耳朵聋了?”申银珍眉心一拧,语气凉下来,“我说,带人去收地盘。以后那片,就是咱们的。听懂了没?还要我再说第二遍?”
“啊……这……”
黄毛嘴张得老大,下巴都快脱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