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掛著义愤填膺的表情,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翘起,形成一个难以抑制的得意弧度。
他手里高高举著那台老式照相机,镜头正对著何雨水和李卫东,仿佛抓住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姦夫淫妇,恨不得立刻公之於眾。
“李卫东!何雨水!你们俩真是好大的胆子!”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在咱们工人文化宫匯演的后台,这么神圣的地方,竟然……竟然干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你们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吗?对得起人民群眾的信任吗?对得起咱们大厂的清白名声吗?!”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一股子煽动性,仿佛他自己就是道德的化身,正义的使者。
这石破天惊的吼声,如同投入沸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后台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纷纷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许大茂的声音!”
正在候场的演员们,还没来得及换下戏服;忙碌的工作人员,手里还拿著道具或剧本。
他们全都循声围了过来,好奇、疑惑、窃窃私语,將那僻静的角落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快来看啊!都来看看!”许大茂唯恐天下不乱,扯著嗓子,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喊。
他伸手指著何雨水和李卫东,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快感:“宣传科的李卫东,仗著自己是干部,竟然利用职务之便,勾搭女同事!何援朝的妹妹何雨水,小小年纪不学好,跟男人在后台拉拉扯扯,卿卿我我,搞不正当关係!”
他唾沫横飞,言辞愈发恶毒:“我……我亲眼所见!刚才他们脸都快贴在一起了!我还拍下来了!铁证如山!”
他晃了晃手里的照相机,那冰冷的镜头此刻在他手中,如同他得意扬扬的战利品,映照著他脸上狰狞而得意的狞笑。
那笑容,充满了阴谋得逞的邪恶。
何雨水和李卫东彻底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场青涩的表白,一次纯粹的真心流露,竟然会演变成一场当眾的“抓姦”!
所有好奇的目光,如同针扎般落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无所遁形。
巨大的羞辱感和不白之冤,让他们像被定住了一般。
“你……你胡说八道!我们没有!”何雨水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不是羞涩,而是极度的愤怒和委屈。
她拼命地摇头,声嘶力竭地辩解著,试图从这个突然降临的噩梦中抽离。
“我们只是在说话!我们什么都没做!”
“我们只是在说话!”李卫东也又惊又怒。
他指著许大茂的鼻子,气得浑身颤抖,怒骂道:“许大茂!你血口喷人!你这是诬陷!你这是败坏人名誉!”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身体也因为极度的打击而显得摇摇欲坠。
“诬陷?”许大茂冷笑一声,得意地摇了摇头。
他把相机举到所有人都看得到的高度,脸上写满了挑衅:“我可是有照片为证!白纸黑字,呃不,是黑白照片,清清楚楚!”
他斜睨著两人,语气更加轻蔑:“再说了,你们要是清白的,干嘛躲在这犄角旮旯里说这种话?早干嘛去了?偏偏选在这种地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傻柱领著几个宣传科的干事,装出一副“大义灭亲”的痛心模样,恰到好处地挤进了人群,出现在了现场。
他板著脸,脸色铁青,眼底却闪过一丝隱晦的快意。
他几步走到何雨水面前,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扬手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突然响起,如同惊雷般,响彻了整个嘈杂的后台!
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水身上。
何雨水被打得一个趔趄,脚下的鞋子都差点脱落。
她的白皙的小脸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红肿得触目惊心,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跡,沿著下巴慢慢滑落。
她捂著脸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痛苦,看著眼前这个,她曾以为会是自己坚实依靠的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