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谈崩了?”印珹蹲在草丛里实在觉得腿有点酸,身体不能活动,小声蛐蛐两句也是好的,刚好转移一下注意力。“没想到我们詹老师也要吃爱情的苦。”
“我们印老板这感慨挺多,不知道能不能教小弟一点?”邵洲跟着蹲在草丛里,他个子高点,还得蹲深些,现在已经充分感知到这个姿势的不容易。“能不能和印老板打个申请,让我站起来走走?”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配合蹲在这里,本来他在上面看到詹宏峻在下面,本来想喊他说个事。
谁想到刚走两步就被印珹按进了草丛里。
“印老板,请问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按照我和詹老师的关系,我好像不用藏。”他蹲在这干什么,倒是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蹲都蹲了,现在我们出去,詹老师多尴尬不是。我们这叫体贴。”稍微活动一下,印珹感觉自己腿上酸软好了不少,直接就这个姿势和邵洲继续聊,“对了,洲哥,晚饭你想吃什么,今晚上估计还得我们自己动手,要不今天我们弄点硬菜,我看村里好像有地方买牛肉,我们弄点回来?”
“都行。我给你打下手。”邵洲看着面前的印珹,仿佛看到了回忆里头某个小朋友。那时候他困在乡下烦闷得很,上小学四年级的他已经开始习惯规划自己的人生,哪里能在乡下住得下去。
说实话,那时候的自己挺拧巴的,看不起乡下的一切,总感觉空气里都飘着牛粪的味道,甚至压根舍不得自己运动鞋踩到黄泥离。就在这时候,一个小朋友闯进了他的生活,带他去山上摘果子,河里摸鱼,那时候他忽然觉得,乡下的世界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再之后,村子搬了,村子老人也去世了,以前的那块山头,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回去。
邵洲摇摇头,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一旁,现在重要的是眼前的人。就算再平凡的事,从印珹口中说出来总有无尽的乐趣。蹲在这草丛里,他倒是渐渐放松下来,“对了,小珹,我们要不要为了明天准备一点什么,明天我们估计又要赶路了。等新嘉宾一到,我们马上就要出发。”
詹宏峻宛如游魂一般从他们面前飘过去,坐在厨房一动不动。这模样,一看就是恋爱惨遭滑铁卢。不过就是失恋,怎么了,难道别人崔导还非得答应你。
就算你是詹宏峻,也没有一提就答应的道理。你不得先仔细体贴,再时时关注,恰好好处地送点心头之好,才能和人家一点点拉进关系。哪有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别人就跟着你走的道理。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当然他不一样了。他纯倒贴捡漏。好孩子不要学。
印珹现在的策略是先把邵洲骗进来,等他对自己情根深种,欲罢不能。那以后到底怎么样还不是他说了算。拿捏嘛,就得一点点温水煮青蛙,着急不得。
恋爱的事情另说,填饱自己五脏腑才是重中之重。印珹去村子里转悠了一圈,公费买了好几斤牛肉,猪肉和蔬菜回来。鱼也有一条,另外还有面粉之类零零碎碎一大堆,直接把桌子堆满了。
看到事情多,大家也都不闲着,能帮忙打下手都出点力,一块儿收拾着倒是把晚饭很快弄了出来。牛里脊爆炒,其他部位和土豆番茄一起炖,滋味肯定不会差。鱼红烧,猪肉炒到蔬菜里还剩下好大一块留着他用。
饭里还是加了点腊肉进去,柴火饭香得不得了。大家都不管三七二十一,拼命填饱自己肚子。人吃饱了,好像担心的事也全都不算事。
人有时候真的是相当坚强,吃好喝好,马上活力四射。
吃完了饭还不够,印珹居然剁碎肉喝豆腐打算炸丸子。因为大家现在条件好,没以前爱吃肉,豆腐多些肉少些,再加上嫩嫩的小葱,往油锅了一下,那味道,简直给人香迷糊了。
这炸物,其实都得复炸一次更香,但面前一堆人围着油锅,印珹只能先炸出一盘来喂饿狼们。
大家全都虎视眈眈地看着,就在这时,一双手越过一个个脑袋,抓起滚烫的丸子就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