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夫人亲自坐镇,把顾长清从大理寺叫回家试婚服。
“站直些。”
老夫人拿拐杖点了点地,“成亲不是验尸,别总没个正形。”
顾长清展开手臂,任裁缝量腰身。
“祖母,我站得很直。”
“肩膀还歪着。”
“伤没全好。”
顾老夫人一听,立刻急了:“怎么还没好?”
“韩大夫不是说再养半个月就行?”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是没好。”
“婚期要不要往后推?”
柳如是刚进门便听到这句话。
顾长清立刻道:“不用推。”
顾老夫人看向他:“方才还说伤没好。”
“成亲不影响养伤。”
柳如是走到老夫人的身边:“祖母您放心,我会看着他的。”
这一声祖母叫得自然。
顾老夫人顿时笑开:“还是如是懂事。”
“长清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以后他再敢熬夜,你只管收拾他。”
“祖母准备让我怎么收拾他?”
“把茶叶藏了。”
顾长清忍不住道:“这也太狠了。”
“怕了就听话。”
顾月华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匹新送来的绸缎。
“婶娘,喜被的料子到了。”
“您看看用大红还是绛红?”
顾老夫人扶着拐杖去挑料子。
顾长清终于能放下手臂。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小声对柳如是道:“你收买祖母花了多少工夫?”
“用不着收买。”
“她老人家疼我。”
“她以前最疼我。”
“现在也疼你,只是觉得我更省心。”
“你省心?”
柳如是抬手替他理好衣领:“你再说一遍。”
“我说这衣服挺合身。”
婚礼前几日,林霜月等主犯的判决全部执行。
裴寒渡因伪造驿报、协助通敌和谋杀官吏,被判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