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内港,造船厂。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外海的防线终究没能守住。
神威舰在撞沉两艘海盗船后,因进水严重,彻底沉没在航道中央。
楚恒带着仅存的三百多名水兵,退守造船厂。
“总兵,东墙破了!”
“海狗子摸上来了!”
副将满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跑进中军大帐。
楚恒身上中了三箭,左腿被砍了一刀,草草用布条扎着,鲜血还在往外渗。
他拄着腰刀站起身,看了一眼大帐中央那个巨大的铁皮箱子。
里面装的,就是顾长清推测的“大靖龙骨图册”。
“搬不走了。”
楚恒咬着牙,吐出一口血沫。
“弟兄们,兵部不给咱们活路,海盗要断咱们的根。”
“今天就是死,也不能让这帮畜生把图纸带下海!”
造船厂的空地上,厮杀声震天。
望舒姬没有亲自登岸,她派了手下最凶悍的“鲨齿营”。
这群海盗光着脚,手里拎着沉重的带刺铁骨朵,见人就砸。
大虞水兵们力气耗尽,兵器又粗劣,根本挡不住这种重兵器的冲击。
防线被一步步逼退。
就在这时,造船厂后方的矮墙突然被人推倒。
冲出来的不是大虞援军,而是一群登州的百姓。
为首的老渔民满脸沟壑,手里攥着一把缠着破布条的鱼叉。
身后的后生们更是举着菜刀和补了一半的旧渔网。
“官爷们退后!让咱们来!”
老渔民大吼一声,手里的渔网呼啸而出。
浸过桐油和铅坠的重网,精准地罩住了两名挥舞骨朵的海盗。
“收网!”
几个年轻后生用力一拉,将海盗绊倒在地。
老渔民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手里的钢叉狠狠扎进海盗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老渔民一脸。
“乡亲们……你们来干什么!快跑啊!”
楚恒红着眼大喊。
“跑个屁!”
老渔民拔出鱼叉,吐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