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准了。”
他拍了拍韩父的肩膀,“等他能下地了,我亲自派人送你们回家。”
“抚恤金,一分都不会少。”
消息传回铁岭城。
顾长清正在自己的临时书房里,对着一堆从辽东各处收缴上来的证物发呆。
柳如是端着一碗热茶进来,便看到雷豹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顾大人!人找到了!活的!”
顾长清精神一振,听完雷豹的讲述,他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就知道。”
他轻声说。
柳如是把茶递给他,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林霜月和鬼面,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棋子和弃子,没有活生生的人。”
“他们算不到,一个快饿死的老人,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分出自己的口粮。”
顾长清喝了口热茶,暖意从胃里散开。
“他们也算不到,一个征战半生的老兵,最大的心愿,不是封官加爵,而是带着儿子回家。”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这,就是他们一定会输的原因。”
他放下茶杯。
柳如是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准备返京。”
顾长清的目光投向窗外漫天的风雪。
“这场在辽东唱了这么久的大戏,也该落幕了。”
“京城里,还有更想看结局的观众在等着呢。”
他知道,押解着林霜月、鬼面、周济这样一长串重犯的囚车队伍。
从踏上返回京城的那一刻起,就将是另一场无声的厮杀。
林霜月在囚车里,异常的平静。
这份平静,让所有看守她的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