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做了,现在等她救你?”
替身咬紧牙关。
“她不会救你。”
沈十六说,“你用过的碗会留下痕迹,衣袖上也有蜡泥。”
“她选你,是因你没脑子,死了也不值钱。”
“你胡说!”
“林霜月就在那边。”
“你问她。”
替身扭头看向囚车,扯着嗓子喊:“圣女!弟子已经办妥了!”
“圣女,你答应过我,会保我一家平安!”
林霜月坐在车里,没有回应。
替身又喊了两遍。
营中很多人都看了过来。
被关在后面几辆囚车里的无生道骨干也在听,却没人出声。
替身的呼吸越来越急:“圣女,你说句话!”
“我娘还在清河,我儿子才六岁,你答应过的!”
林霜月这才开口:“你叫什么?”
那人愣住了。
“我……我是郑七。”
“我不记得你。”
郑七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顾长清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
他知道林霜月这句话比任何刑罚都管用。
郑七一路忍着,靠的就是那点承诺。
现在林霜月连他的名字都不肯认。
“她记得。”
顾长清开口,“她知道你娘住在清河县东街,知道你儿子左耳后有块胎记,也知道你妻子去年病故。”
“她故意说不记得。”
郑七急忙看向他:“顾大人,你怎么知道?”
“你的口供里写过。”
“那圣女也知道,她一定知道!”
“知道又能怎样?她拿你试路。”
“你成功了,她再用别人。”
“你失败了,朝廷处置你。”
“你家人的死活,从来不在她心上。”
郑七盯着林霜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林霜月淡淡道:“顾长清,你总爱给人留点念想。”
“我只是让他明白自己怎么死的。”
郑七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过了片刻,他抬起脸:“我说。”